崔無缺這一番情真意切甚至低聲下氣的言語,讓場中客人不由動容,這可是星云崔家的少爺啊,卻愿意當眾拉下身段對一個藝人表白,可見其對尚秀秀用情至深。
可尚秀秀卻皺起了眉頭,這根本不像平時的崔無缺,此人骨子里就是個傲慢無理、目中無人的家伙,對自己的所謂追求也是“占有”大過“感情”,此番話說的在她這種了解崔無缺的人耳中只覺得古怪無比,就好像換了個人一般,整個畫風都不對了。
“這話倒是在夢中也說了的”,張小天暗想:“一會兒,這個姓崔的就該裝逼了。”
尚秀秀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不愿在這么多人面前與崔無缺鬧得太僵,于是道:“好,我便聽你說什么,婆婆,你且讓開。”
銀龍婆婆不情不愿的挪開身子,崔無缺冷哼一聲,昂首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張小天的目光隨著崔無缺移動,一旁的李大河輕叱,“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投個好胎么!”
“繞過吹簫的樂師。”張小天口中喃喃。
崔無缺繞過了圓臺邊的一個樂師。
“沖尚秀秀點頭微笑。”
崔無缺上得圓臺卻并未與尚秀秀說話,而是沖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走到左側的樂師處,問她借用了琵琶。”
“姑娘,可否借你的琵琶一用?”崔無缺微微彎腰,柔聲對那白衣女樂師說道。
女樂師面孔一紅,手足無措的將琵琶遞上。
“多謝了!”
“多謝了!”
果然崔無缺的一舉一動都與夢中無異。
抱著琵琶走到圓臺中央,崔無缺溫柔的看了尚秀秀一眼,這才坐下。
尚秀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我自己作的一首新曲,請秀秀品鑒。”
“你不是有話要對小姐說么,彈什么曲子,快說快走。”跟著過來的銀龍婆婆不耐煩的道。
“我要說的話就在曲子里。”崔無缺看也不看銀龍婆婆,只是凝視著尚秀秀。
尚秀秀擺擺手,止住了還待再說的銀龍婆婆,“好,崔公子演奏吧,秀秀聆聽妙音。”
“錚錚錚”
一連串的音符飛瀉而出,節奏明快,清新流暢,讓人似乎置身于陽春三月,冰雪融化,大地復蘇,萬物生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中。
崔無缺手指掄動,快慢不定,時而推拉,時而勾挑,音符漸漸轉柔,如同情人的呢喃,似在耳邊傾訴這濃烈的化不開的愛意。
滿場賓客瞬間被吸引,沒想到這位崔家大少的琵琶造詣如此深厚,已是不下于專業的樂師。
圓臺四周為尚秀秀伴奏的白衣樂師們也被完全吸引,其實真要輪起琵琶的演奏技巧,崔無缺的水準在他們的眼里并不是毫無缺陷,但奈何人家有身份上的加成——星云崔家嫡長子。
這樣的光環一套上去,八分也能變成十分。
場中只有幾人對崔無缺的演奏不以為然,尚秀秀面色平靜,看上去似乎沉浸在音樂中,實際上他心中真實感受是——崔無缺的演奏技藝還可以,但是在音樂對情感的表達上并不及格。
那音符中蘊含的所謂柔情蜜意只是浮于表面,在她這樣的大師級音樂人耳中聽來只有四個字形容——假、大、虛、空!
另一個不以為然的是張小天。
在他看來琵琶的音質中天生帶有金戈之聲,用來演奏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實在是無趣的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