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體以大字躺在草叢中,光是從現場來看就令人膽戰心驚。
而后她注意到死者脖子上系著的風鈴,還是和之前一樣,紅布上寫下了死者的姓名。
柯小倩暗暗吐露一番,從來沒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若不是陳龍在一邊攙扶她,恐怕現在就已經倒下去了。
因為她的雙腿都在不停地打顫。
她抬首,再沒心情瞅那張照片,此刻天空陰暗的可以,烏云如一只魔掌將世界籠罩。
空氣中仿佛有某些東西在漂浮,讓她呼吸如此困難,隱約間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旁邊的雜草群上,暗紅的血跡掛在上面,與此情景結合顯得那么壓抑。
“認識嗎?”
“不認識。”柯小倩搖搖頭,可是三個字剛吐露以后,腦海中一些雜七雜八的破碎片段像零星般浮涌開來。
就好像有一道聲音從心底傳來,她曾見過這個死者——也就是這名司機。
思及此,柯小倩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她無緣無故的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這些天她不是在家復習功課就是與朋友出去逛街,根本就沒有和陌生人接觸的時間,況且還是個出租車司機。
可既然這樣,方才那股奇怪的直覺到底是為何而來?
陳龍點點頭,表情也是異常的奇怪。
被詛咒的人要么是柯小倩的同學,要么就是參與到詛咒中的人。
可這個司機——
他不明白這和死者究竟有什么關系。
剛剛柯小倩也一再證明她不認識死者,理應來講這并不符合詛咒的定義。
“據你了解,你同學的父母,有什么干出租車司機這行的?”
柯小倩冥想了下,搖搖頭。
“陳警官你也知道,我和班上的同學都玩不來,所以更別提知道他們爸媽的工作了,目前只清楚劉明他爸的。”
陳龍暗了暗目光,隨即命令手下的警員。
“對柯小倩同班同學的父母職業展開調查,看看有沒有就職于的士司機的。”
等待的同時,陳龍和柯小倩兩個人誰都沒先開口說話的意思,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現場已經處理完畢,出租車也被拖走,周圍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也都揮揮手說再見了。
反正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散散心。
這些天陳龍并沒有休息好,除了棘手的案子以外,張欣然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不停閃現,怎么也無法揮去。
“去轉轉?”他提議。
柯小倩知道他有心事,索性點點頭,“好。”
接下來,陳龍和底下的警員吩咐了一些后事,便隨同柯小倩在草叢中漫步。
是秋天。
收獲的季節。
幾粒昆蟲懶懶的搭在草葉上歇息,微風輕輕掠過,時而帶著唦唦的聲響,格外好聽。
陰沉的天空仿佛是憂郁的孩童,音色傳開,像淚,像提琴,像暗夜里肖邦正彈奏夜曲的鋼琴聲,那弧度優美的恰到好處。
畢竟是女孩子,在面對這樣的場景難免會有些扭捏。
“學習累不累?”
知道她的想法,于是陳龍首先開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