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自己都在懷疑啊!』路夏覺得自己已經不敢看這群女人的表情了,生怕這時候突然來一個質疑把自己打回原形。
牢籠之中一直蔓延著沉默,受不了這種沉默的路夏挪動了幾步,跟女人們湊在了一起小聲道。
「那個……」靠近了之后路夏才看清,女人們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不信任,不如說是討厭。
「那個尾張的新領主又怎么可能保護的了我們?」一種不信任和嫌棄的語氣。
「……額。」尾張的新領主?織田信長啊……他現在,應該有這個能力吧?
覺得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路夏連忙轉移了話題。
「大家是怎么被抓進來的?說實話,我現在還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之前還在偷聽消息,突然就被打暈帶到了這里。」雖然留下了線索,但是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們找到這里的。
「做夢?或許就是如此吧……我們也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明明馬上就要被賣掉了。」
「賣掉?」路夏驚訝了一下。「等等,不是人質嗎?」之前的信件上面好像是說,美濃國的人抓了一群女人作為人質要挾的,怎么跟這群女人說的不太一樣。
「做人質也行,最終的目的就是被賣掉去換錢。畢竟之前我們統治我們這個小村落的人得罪了美濃國的大人,我們才會遭殃被抓起來的。」女人解釋道。
「得罪了美濃國的人?」
「啊,大概就是因為美濃征兵的時候我們村子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去吧……最后不還是被強制征走了。統治我們的人也因為反抗罪被制裁了,只剩下我們……」
「什么征兵啊!!我弟弟才十二歲,也被他們帶走了,那么小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啊……嗚。」說著說著,女人哭了起來。其他的女人也都一臉難過的樣子,不過還是都湊到了女人的身邊安慰她。
「伊姐,不要哭了……」
女人的哭聲在牢房中回響著,而外面負責把守的人卻連動一下都沒有。
「那,對不起你們的是美濃國,為什么感覺你們很討厭信長大人?」路夏堅信那種厭惡感絕對不是錯覺。
女人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解釋道。
「這,這大概算是一種遷怒吧……」
「遷怒?」
「總的來說,這就是美濃國跟尾張新領主的家事,卻要牽連到我們……」
「因為我們村子基本上沒有人去征兵。美濃國的那些人為了報復,強制帶走了村子里面所有的男人,還把我們田地燒了個精光,井和河道也都被堵死了。說是,讓被征走的男人們徹底斷了回家的念頭。」
「這,這也太過分了!」第一次聽說了這種事,路夏已經找不到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卻也有些了解了。這些女人說的都沒錯。一家人的事情,卻殃及到了這么多無辜的人,難怪他們這么恨織田信長。
「你說你是來救我們的。就算你把我們都救出去了,我們也沒有地方可以回了啊。」說完這番話,女人又坐在了一邊,一臉認命的樣子。
「我……」想對女人們說『都到我的城里來吧』,剛說出了一個字,路夏又不得不閉上了嘴巴。
早乙女城離這里太遠了,先不說路上怎么保護這些女人,就算是他們都到了城那邊,城里也沒有多余的財物和食物可以養活她們。荒蕪的地倒是有很多,可遠水終究救不了近火,地都種好之前,估計所有人也都餓死了。
「哎……」嘆了一口氣,路夏也坐到了一邊。
『該怎么辦呢?逃出去了之后怎么帶她們出去。帶出去了之后又把她們放在哪里?看她們討厭織田信長的樣子,是肯定不會留在他的領地范圍之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