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大人比大人您早回來了一步。」
「我知道了。」說完,髭切就走向了牢籠。
離得越來越近,女人們的哭聲也越來越清晰。終于走到了牢籠前面,髭切聽清楚了刀侍們正在勸說路夏的話。
「主人,不要難過了。」這是加州清光的聲音。從聲音就可以聽出來他已經完全慌了。對于加州清光來說,他已經太多年沒有見過路夏哭了,無論什么時候都保持著笑臉,最多只是抱怨一句的路夏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哭成這個樣子,是加州清光怎么都沒想到的。
「是啊,大將,人死不能復生啊……」
只憑這兩句話,站在后面的髭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讓她哭吧。路姬,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我們會陪著你的。」
髭切的聲音讓刀侍們全都轉過頭。
「髭切,你……回來了。」看見髭切的眼神示意,刀侍們都沒有問什么。山姥切把自己披著的白色單子拿了下來,從牢籠欄桿間的縫隙中把它送了進去,披在了路夏的身上。
牢籠里面的路夏非常自責。
「如果我沒有被關在這里就好了,如果我能出去的話就好了……這樣,她就不會死了。明明只是受了傷而已,我們不是有軍醫嗎?為什么會治不好呢?」路夏怎么都忘不了,那個已經受了重傷的人在最后的時候都想見到她,想要說什么的樣子。
然而,老天并沒有給她機會。
失魂落魄的靠在欄桿上,路夏就這么留著眼淚。
把手伸進欄桿莫這路夏的頭算是安撫,髭切轉過頭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止了哭泣的女人們問道。
「可以告訴我是誰把這件事情告訴路姬的嗎?」盡管心里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但髭切還是要確認一下。
這時,叫做伊的女人站了出來。
「是……木下大人,木下大人告訴了路夏大人,還讓我們過來安慰……」
果然啊……
「謝謝。」
髭切的表情沒有一點意外,一切都是意料之中。被燒的村子沒有和周圍都沒有打斗的痕跡,就證明木下藤吉郎跟竹中半兵衛之間并沒有沖突。沒有沖突卻要燒了村子,可以猜測村子里面應該是留下了什么。而開始并沒有打算殺了那個女人的木下藤吉郎在回來之后突然告訴路夏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那就只能證明她真的已經死了。
或者說,是有什么人不想讓她活下去。
『誘餌終究是沒有能活下去啊……』髭切嘆了一口氣。看著牢籠里面哭泣的路夏,髭切忍不住猜想如果開始就把這件事告訴路夏的話,她的情況是不是就會比現在好一些呢?
任何人都沒有錯。只能說不想讓那個女人活下去的人太狠了,斬草除根毫不留情。
可是,為什么木下藤吉郎那樣的人會聽他的話呢?他是織田信長的人,兩邊不應該是敵對關系嗎?
「沒關系的路姬,等你出來之后我們一起去調查這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