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扯到這個話題上,路夏和木下藤吉郎都是一驚。
心知自己絕對不會要這座城,這邊連想要這座城的意思都沒有,但是織田信長還是提了,總覺得這里面有點什么陰謀呢。路夏悄悄的看了一眼木下藤吉郎,發現他還是剛才那副樣子,好像這個問題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難道他這個意思就是表明他并不在乎那座城嗎?』
想了想,路夏先說道。
「很抱歉,信長大人,那座城我并不想要。」態度還是早點明確的好,誰知道織田信長這種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說不定就是個試探什么的。果然,就像是路夏想的那樣,聽到了她的話的織田信長和木下藤吉郎同時看了過來。木下藤吉郎是怒視,而織田信長則是探究。
「哼,女人,你是瞧不起那座城?」
「怎么會。」
『糟糕了糟糕了。』心里有些緊張,路夏連忙擺手。
「只是……我這邊已經有一座城了,我現在管理它都很費勁呢,實在是沒有辦法□□乏術再去管另一座城了。」自己家都快養活不活了,還去接手別人家,這不是找事干嘛。可織田信長還沒有想要放過路夏的意思,再次問道。
「女人,你不是還有幾個得意的家臣?」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把城分給家臣管理,不過嘛……
路夏的腦海中閃過了刀侍們的身影,更加否定的搖著頭。
「我家那幾個都是絕對不會離開我的,他們也沒有想要去管理什么城的意思。」一時想不到好的說辭,路夏只能把這個名為『麻煩』的球再次踢出去。
「那座城是木下大人和我同時建立的吧,信長大人不如問問木下大人的意見?」光榮的坑了一把隊友,路夏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了旁邊的木下藤吉郎身邊的氣息頓時不對了,整個人都好像要吃了她一樣,只不過礙于織田信長在不好發作而已。
不過織田信長倒是沒有說什么,反而很開心的樣子,估計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明目張膽坑人的人。很配合路夏,他看向了木下藤吉郎問道。
「藤吉郎這邊……嘛?」一瞬間的遲疑讓人有一種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想要把那座城給木下藤吉郎的感覺。
木下藤吉郎沒有說話,也收斂了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息,不過路夏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這時她才想到,那座城對于她來說是個累贅,但是對于木下藤吉郎來說或許是個機會也說不定。從建城到內部安排大部分是由他一手安排的,如果真要算什么的話那座城理應給他。而她剛才的那番話,也已經把這個機會給毀了。
「哼,都不說話。既然如此……」眼看著織田信長要把剛才說的話收回去了,路夏連忙道。
「請等一下信長大人!」打斷了織田信長的話,同時得到了兩個人的視線。「那,那個,就是說……」打斷了別人的話卻并沒有準備好什么說辭。眼睛已經變成了蚊香狀,頭上還不停的冒著汗,路夏磕磕巴巴的說道。
「如,如果信長大人如果真的把那座城給我和木下大人其中之一的話,那不如就給木下大人吧。」
這話剛說完的一瞬間,織田信長的眼神就變了,變得比之前更為犀利,看向路夏的表情也不一樣起來。
「女人,你是在讓我把那座城給他?」
「閉嘴,早乙女。」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的木下藤吉郎提醒道,然而路夏并沒有閉嘴,反而更加堅定的抬起了頭看著織田信長。
「沒錯,信長大人!」
「……」
微風吹過,氣氛比剛才還要糟糕,織田信長單手拿著已經沒有再冒煙的煙桿,另一只手則向剛剛收好的刀位置摸去。見狀,木下藤吉郎馬上低下了頭,急切的說道。
「請主公息怒!早乙女并不是那個意思。」
而路夏則是拳頭攥的死緊,兩手臂還在微微顫抖,咬著下嘴唇跪坐在一邊跟織田信長對視。
「那座城不大,對于主公來說只是一小片地方而已。但是木下大人卻把它管理的很好,我之前救出來的人也都很喜歡木下大人。所以我覺得,主公您竟然有想把那座城給人的意思的話,那不如就給木下大人吧。我想他也會用心去管理那座城的。」
可怕的沉默一直在延續,路夏也在這沉重的壓力中漸漸的穩住了身體,身體顫抖的不厲害了,她也放松了很多。就在這時,拔刀的聲音響起,路夏剛抬眼看去,就看到一道白光閃過,什么東西擦過了她的臉頰向后面飛去。
『誒?這是?』路夏微微側過頭,發現是織田信長的刀,斜插在地上。而織田信長看向她的表情也很嚴肅,嚴肅又認真。
「我沒有問你的意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