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么一個小插曲,看了看還準備長篇大論的堪十郎,織田信長也沒有了再繼續談話的心情,他掃了一眼下面的人,直到看到路夏之后才開口道。
「女人,我記得你有事情要跟我說。」
對這個稱呼早就已經習慣了,知道是在叫她,路夏站了出來。
「對。」
「那就跟我來,帶著你的家臣一起……還有堪十郎,也帶上你的家臣。其他人各自回去,有什么事情過兩天再說。」
「是。」眾人各自離去了。被點名的幾個人走了出來,跟在織田信長身后,來到了他的書房門口。
「女人,你帶著你的家臣進來。林和柴田,你們兩個也進來。」這一番話交代完,獨獨把堪十郎一個人留在了屋外。
走進了織田信長的書房,路夏發現這里竟然有一個人。盯了他半天路夏才發現他身后的墻上掛著一把刀,而這個人顯然就是這把刀的化身。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他,路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而她的這些舉動全都被織田信長看在眼里。
覺得有些奇怪,又想到之前的聽說的那些以及路夏身邊家臣的名字,織田信長明白了。
幾個人各自坐在一邊,織田信長看向林和柴田勝家。
「我知道你們最近都在做什么,也明白信行的想法,身為他的家臣你們有什么要說的?」
柴田勝家一句話都沒有說,林納悶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說道。
「信長大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您的想法,您在這樣一意孤行下去眾人是無法追隨您的。」林很干脆,一上來就直奔重點。織田信長掃了他一眼,開口道。
「真不愧是信行的家臣,繼續說。」
「您有時候也應該多聽聽信行大人的話,多跟村民們好好溝通,這樣您在民間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聽信行的話,好好溝通?我已經鋪好了前面路,難道還需要我去告訴他們應該怎么走?」
「但是……」
「你覺得我應該一個一個地方走告訴他們我的想法?別開玩笑了,這里現在是我的地盤。如果有一天成為別人的,那么你說那些村民會跟著我一起去死,還是繼續留下來過他們的日子?」
「……」
「你們的想法太古舊了,林。就連信行也被影響成了那個樣子。你們之所以能夠在這里指責我是因為我一直在勝利。」
「這些勝利是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這個女人、用命在打探消息的勝三郎、至今還在各地守備的那些人……是他們拼下來的。而統領他們的人是我,織田信長!不是織田家!」
「我們并沒有……」
「不要妄想用織田家那一套來支配我,也別企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搞什么小動作,我說的什么你應該明白吧,林。」
屋子的隔音并不好,在外面站著的堪十郎把織田信長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自始至終他的臉色都不太好。不是因為當眾被罵,而是做了那么多之后依然沒有被承認,那種無力的感覺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
瞄了一眼門口,看見了紙門反射的陰影,織田信長也知道外面的人都聽見了這番話。目的既然達到了,也就該趕人走了。
「林和柴田,你們帶著信行走吧。順便告訴信行好好想想以后應該怎么做,別在眾家臣都在的時候再給我丟人。」
「至于信行,我就只有一句話要說……如果不能理解我的想法,那就安安分分的在他的地方待著。」
這句話有多重只有堪十郎自己心里清楚,見織田信長已經趕人了,林也只能帶著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柴田勝家走出了書房。
書房里只剩下的路夏和刀侍們,瞥了一眼路夏,織田信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