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鄙視著陳凌,充滿厭惡。
身為圣女,與下人私通,為別人殉情未遂,竟還有臉喊冤:“罪奴謀害圣女,當誅!于伶伶不恪守女則,不堪,送入宗人府‘改教思過’!”
小玲不斷掙扎道:“……不要!夫人……夫人救我!救我……”
只聽得李氏道:“王上英明。”
“慢著!小玲,你可把話說全了?”眼看小玲要被拖出去了,陳凌趕緊跑過去抓住她,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鏗鏘道,“臣女并不知與阿福相戀是重罪!我自小沒了母親,繼母更是沒教過我什么。大字不識得幾個,更不知道何謂圣女,何謂圣女之責。
阿福教我寫字,與我講閣樓外趣事,更在母親責罵之時替我擋下幾次仗責,便是知道了王上賜婚,也主動求著帶我私奔。臣女不是涼薄之人,又不想嫁于素不相識之人,被阿福感動是難免之事……臣女知罪,罪在娘親早亡,無人教導,以至于不知自身重任,太過單純。”
王上看著她清澈的雙眼透著倔強,不禁想起與海玥的邂逅:“推托之詞!”擺了擺手,侍衛往兩邊退去。
陳凌道:“臣女愿往宗人府,接受‘改教思過’,只是不甘心。那引誘之人尚在法外逍遙,罪女不知所情,卻承擔全責!”
歐陽收起折扇:“王上,不知者無罪。若是有罪,那于侍郎罪責更大。”
太子冷哼一聲:“王弟無需為她說話。如此不潔之女,根本不配當圣女!”
但王上已經聽進了歐陽的話,“于侍郎,你教得好啊!”
于明厚和李氏皆是一顫,怎么也沒想到于玲玲有這頭腦,只得硬著脖子往前頂:“……是臣/民女疏忽了。”
陳凌唇邊的笑意更濃了:“母親,阿福是您親自送進圣女閣的吧。那人原名陳甲,一乙舉人,關西人士,費您三月時長,將他說動……確實夠‘疏忽’了呢?”
李氏當即嚇了一跳,勉強穩住身形:“伶兒,你竟編造出這般謊言陷害我!我雖不是你生母,但也將你當親生女兒般對待……”
王上道:“于伶伶,李氏待你如何不必本王多言,你不孝敬也就罷了,卻不該詆毀……”
“她待我怎樣我自然曉得,不就是食不果腹,任打任罵嘛!而且我剛才所言并無半點虛假,不信王上可以問小玲。”說著,陳凌走到在王上的眼前,揚起的下巴展示她的不屈。
歐陽的嘴角一勾:“小玲,若說出實情,將功補過,本王可保你家人免于責罰。否則,株連九族之罪,在所難免。”
小玲的腿都軟了,整個人都處于恐慌之中,她家中還有弟弟妹妹:“是……是夫人讓奴婢將毒藥參和進瓶子里,看著圣女服下……也是夫人賞給了奴婢一千兩銀子,讓我去接近陳甲,誘惑他進入于府……之后他便被夫人安排進了圣女閣打雜,開始貪圖圣女美貌……圣女雖在閣內,卻一直被打被罵,甚至一天只有一頓飯,所以有人對她好就……王上若是不信,大可讓人查看圣女的身體,她的后背有三道鞭傷,后怕被查,才將家法改成了仗責!罪奴只求放過我的家人!”
陳凌眼睛一亮,馬上伏跪在地道:“臣女愿意讓人檢查,現在屁股上還留有余痂。”
“成何體統!”太子憤憤地剜著陳凌,凌厲至極,“你怎么能這般無恥,偷男人不算,還想大庭廣眾之下被看!令人作嘔!”
陳凌白了眼陳逐原:“不喜歡看可以不看,沒人逼著你!況且我為何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檢查傷痕?派個女官過來檢查一番不就好了?”
真懷疑他頭顱里的腦脊液兌了水,不僅迂腐,還無知。
“你!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