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過去一嘆鼻息,安穩有力,像是睡著之狀,便滅了燈,爬窗來到一處偏門,跑了出去。
黑夜變成最好的遮掩。一刻鐘后,奴仆才發現異狀,將劉富灌醒,派人追趕。
陳凌跑到一半便看到身后星火點點,剛想進小樹林里躲避,便撞到了一個胸膛里,鼻子差點歪了。
“對不起……”陳凌抬頭一看,剎那間激動道,“歐陽?快帶我回圣女閣!”
歐陽摟住她的腰肢,腿腳一掂,縱身往圣女閣飛奔:“倒不是一般女子。”
他以為她出來了,便不會想回去,找他是為了尋求庇護之所……倒是看錯她了。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劉富強,鹽商之子,曾和與我長相一樣的人有過書信來往,幫我找到那些書信,全部給我。”陳凌感受著過山車般的失重,微微恐懼,“并且弄回我的賣身契。”
歐陽問道:“此事影響得到你?”
“此事與于欣有關。”陳凌認真地說道,“若再來一次‘出軌’丑聞,王上定不會再放過我。”
這會子,歐陽已經到了山腳,停下道:“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陳凌揚了揚眉:“穿墻而過,沿著林中小道下來的……我沒有逃,游玩而已。”
他有些驚訝,一是那條道,二是她的干脆:“看來你很信任本王。”
她直視著他,杏眸嚴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我愿意效忠于你,只要你能保我平安自由。”
歐陽打開折扇,一搖:“你可知于欣的目的?”
“猜出八分。”陳凌雙手負在身后,身著中衣,頗為自然,又帶一絲威嚴,“李氏的目的自然是幫于欣奪得太子盛寵,穩坐王后之位。這樣她的孫子不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了么?”歷史中不乏這樣的例子,便是電視劇里也經常演繹。
而她或許剛好可以利用此事達到目的。
歐陽滿意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當然是發展勢力等待機會了。”陳凌瞥了眼上面,“若我只是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又怎能在這世界中活下去?”
若是現在這般,逃跑后很可能被抓回去,又可能在路中遇到匪徒,甚至被騙完錢財后發賣妓院,便是最幸運的結局——隱居山林,也要擔心豺狼虎豹,還有溫飽之危……
倒不如利用圣女身份,為自己謀個更好的出路。而她出路的關鍵,便是拉攏歐陽,壯大自身,然后見機謀位或全身而退。
歐陽收起折扇:“本王可向王上說情,讓你在王城自由走動。”
“條件呢?”
他的眸光變得深邃起來:“你只能效忠于我,若有二心,本王也可毀了你。”
若只想要更大的池林,他便給她,若想要逃脫他的視線,便綁在身邊。不知為何,這種心思已然成形,變成了他的打算。
“成交。”
夜晚的風總是冷冽。
陳凌一回到圣女閣,便見燭光之中坐著一個男人,桔兒被綁在一邊,受了酷刑。
陳逐原見她衣衫不整,身后跟著歐陽,眼神一暗:“呵,難道這賤婢不說,竟然找了七弟當下家。于伶伶,你當本太子為何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