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王上睥睨著她,威嚴緊逼,“現在知道認罪了?晚了!”
陳凌不卑不亢道:“我是有罪,但不是全責。原因有兩點。其一,我并不知于欣有孕。其二,我現在并沒有力氣將她推倒,地面也平整,讓她跌倒并非我所愿。”
她竟還不知悔改,王上怒喝道:“你以為狡辯就能推脫罪責?來人!將于伶伶處以極刑!”
牢役一聽,皆跪在地上,乞求道:“王上開恩!她可是圣女啊!”
“圣女又如何?”王上奪過一牢役的辮子,直指著陳凌道,“君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陳凌一拜,從容道:“那便賜我一杯鴆酒罷!痛快地死去,也還你們一個安寧!”
“好!”王上怒極反笑,真沒想到她竟如此烈性,日后可還了得,“賜鴆酒!”
不過一會兒,鴆酒被送到天牢。
一處黑暗中突然:“砰隆”一聲,整個鐵門坍塌,對面的空牢房被砸爛。從里面緩緩走出一人,玄衣因為鞭笞破爛不堪,鮮血順著衣裳往下流淌,每走一步便有一個血印。面色憔悴不堪,硬是給他那張俊逸的臉增添了分西施之病態美感。右手的利劍白光鋒利不減。
陳凌看呆了:“你怎么在這里?”
他是她得救的唯一希望,可已是階下囚……
歐陽沒有理會她,在一邊跪下,利劍插進地里豎起,對王上行了一大禮:“請王上三思。當年的海玥圣女……”
“別提她!”王上憤怒地打翻鴆酒,冷笑道,“兒,你對圣女也太關心了,竟能為她越獄!”
歐陽臉色不改,徐徐說道:“非也。臣是為了社稷蒼生。若圣女不安,國家動蕩。”
“可陳國安不住她!”王上狠狠踢了一腳歐陽,“她先殺母后逃離,現竟殺死王家血脈!朕怎能留這禍患!”
歐陽爬起來,繼續跪著:“王上可有細想其中緣由?當初,李氏先派人勾引圣女,又命人殺害她,若沒有王上明察,她早已死于那惡婦之手。后圣女并無逃離,是兒臣帶她出去游玩,趕巧被太子碰上。最后殺死王家血脈……于欣并未嫁給太子,竟先做出不潔之事,常人更不會想到她懷有骨肉。她先來挑釁,圣女還擊乃是正常之舉,若沒有骨肉這一出,圣女可還有錯?”
陳凌的心猛地一滯,帶處絲絲暖流,第二條是她的錯,可他竟然替她承擔了:“請王上明察。不是我不乖巧,而是有人從中作梗。”
王上的腦袋一下子冷卻下來,但依舊嚴肅:“你如何確定,是于欣挑釁在先?我可聽說,于欣好意送來佳肴,是伶伶不夠領情!”
陳凌輕笑一聲,毅然道:“我為何要領情?若她真有心,豈會在我受盡煎熬后許多日才來探望?況且,我三番拒絕,她最后抓住我,強迫我吃,我又怎不懷疑別有用心?若她真愛護我,怎會姍姍來遲,又怎會如此為難受重傷的我?”
就像是道德綁架,明明不是你的鍋,有些人非要安一個不知好歹的名頭給你。殊不知,不知好歹的另有其人。
王上瞇了瞇眼睛,瞥了眼地上的兩名宮女:“可有此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