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輕笑道:“若舍我一人而天下安,兒臣甘愿赴死。”
“在你心里,朕便是冷血無情之人?”王上黑著臉道,“連兒子都可以拋舍?!”
歐陽?的嘴角僵住:“不,兒臣挑釁龍威,最該當斬。若不是您還念及父子之情,我怕是已在黃泉路上了。”
聽此番話,王上的語氣好了些許:“你知道便好。當日你提的意見如何說?”
今日他便是為了此事而來。
于伶伶出逃一事,他們二人說了同樣的話。
而他也考慮把握住于伶伶。既然殺不得,便只能為他所用!
歐陽?嘴角一勾:“便如兒臣提的建議行事——給她在王城內活動的權力。”
王上嗤鼻:“當初海玥圣女便是在外面玩瘋了,才有后來的禍患!”
“于伶伶不會。”歐陽?保證道,“她常年被關在圣女閣,對外之事甚不了解,只要讓太子借機表現。以她的單純天性定會愛上太子,到時候可有泠芹王后之風采,陳國再統一北疆,可謂強國盛世!”
王上心中自是歡喜,那是他的夢想,卻并未表露,只是繼續問道:“你如何這般肯定?你與她……”
歐陽?趕緊澄清道,若被懷疑,他怕是真要葬身于此了:“當初伶伶圣女中毒一事,兒臣奉命管理圣女閣幾日,后來為她說了兩句話,她便記在心里,說要報答于我。此般天性,可窺一二。”
王上滿意地點頭,隨后瞇了瞇眼:“日后行事可要穩重,莫要仗著王孫貴族便不將王法看在眼里!”
歐陽?跪在鐵籠中,低頭垂眸:“是。兒臣定當謹記。”
“嗯,明日便放他出去罷。”說罷,王上便出了去。
鐵籠上的鏈子一松,歐陽?又被浸在水里,身上的鞭傷泡得發紅潰膿。一個時辰后,他才被人拖了出來,又被澆上四大捅濃鹽水。
硬是像他這般年輕力壯,也頂不住慘叫了出來。
出去后,歐陽?便發了高燒,一臥不起。
一月后,陳凌被放出觀書閣,來到女修溫湯,整整泡了一個時辰才出來。被落辭搗鼓了一番,陳凌才出了門,便見若連迎面而來,忙問道:“可還有事?”
若連施禮道:“方才我去檢查了經文,剛好一千遍,字字清晰,誠心已足。恭送圣女回閣。”
陳凌挑了挑眉:“這么快就要回去了?可否讓我再待幾日?”
若連疑惑地眨了眨眼,知趣道:“怕是圣女的傷未好,需準備些時日。我這便命人為您整理房間。”
話畢,她便往外走去。
陳凌在泰宇觀中逛了一圈,擬定計劃,夜深人靜之時奔到后門處,在落辭和落萍的幫助下跑了出去,直奔王城。
觀書閣六樓,泰宇道長微皺額眉:“她要去何處?”
一旁的若連抬頭看了眼他:“許是去?王府,若她真步了海玥的后塵……”
聽是?王,泰宇道長舒展了五官,拍拍她的肩膀:“派人跟著她,若去了別處,便捉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