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拱手作揖:“我們知曉。”
又說了一些案件的事情,余東林便出了?王府,回去復命。陳凌聽了劉軍的轉述,點了點頭,贊賞道:“這事做得很好。若太子和八王子都幫著歐陽?,想必他定能盡快從地牢里出來。”
劉軍想到昨夜總牢頭的轉述,看著陳凌的背影皺起眉頭:“主子并不高興你這么做。難不成到時候,你真的要去幫八王子不成?”
陳凌暗了暗眼眸:“嗯……不過,我能想辦法脫身,也不會被他染指半分。”
話雖這么說,可她心里也沒有底氣。但是,歐陽?的情況危急,之前陳逐榮使了很多的絆子,怕是將王上的狠意激起,絕了心要除掉他。
案件也變成了無尾案,若再讓人捉出一點錯,那他就死定了。
想到這里,陳凌全身發寒,急切地問著劉軍:“你們可有暗線,可以知曉地牢里的情況??王他……還好嗎?”
她想起當年在地牢里陳歐陽?給她送吃食的天窗,心中越發肯定。
小林肯定了她的想法:“地牢里就有我們的人,只是王上看得很緊,任何人都無法潛入。我們也只能知道主子死了還是沒死。”
“沒死就成。”陳凌道,“他沒死,我們就還有希望。”
只是過了半月,八王子那邊毫無消息,讓陳凌的信心減少了一半。太子那邊,也暫無辦法。
而歐陽?的日子,似乎更難過了,全身都是傷痕,讓總牢頭很是擔心,想要給他送藥,卻被他一口回絕:“若讓王上看出端倪,我怕是今晚就得死在這里。”
“可你的傷……”總牢頭還想要說什么,卻見他冷眼瞥了眼自己,充滿了警惕,咽了口氣,“陳公子讓我帶話進來,他說若七日后還無進展,她便會進宮……”
歐陽?眸光一滯,沉思許久后嘆了口氣,輕聲中藏了一絲無奈:“我還能熬,讓她不要心急……”
總牢頭苦著臉點下了頭:“是。”
陳凌得到了牢頭傳回來的消息,讓小林將牢頭帶到她的面前,親自問道:“他如今情況到底如何?!”
“每日受著鞭刑,身上全是傷,寸寸入骨,到底不是金剛鐵骨,早已疲累,抗不久了,卻不讓我送藥進去,怕王上發現一絲痕跡,直接將他處死。”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來王上這次定是要除掉歐陽?了,來不及多想,立刻往外走去:“我要去見陳逐榮!”
可陳逐榮自半月前出去,到現在也未回來,白跑了一趟,還遇上了昔日故人——陳逐想。
陳逐想驚愣在原地,略一沉思,往陳凌走去:“這位公子,請問你貴姓?”
“十四王子。”陳凌對著他作揖道,“我有話,與你商談,是關于八王子的。”
聽到陳逐榮,又看著她的樣貌,瞥了眼不遠處的宮門,點點頭,便讓身邊的手下先回去,自己則上了陳凌的馬車。
馬車咕嚕嚕地前行,到了?王府的后門停下,卻沒見人下車。
車上,陳凌看著陳逐想,嘆息道:“好久不見,小王子。我現在的名字叫陳凌,以前的名字……叫于伶伶。”
陳逐想猛地睜大了眼睛:“圣女?你不是死了嗎?!”
“是差一點死了。”陳凌自嘲道,“只不過,?王不死心,用金針將我僅剩的心脈護住,待喪葬后,將我偷出皇陵,將我救了過來。”
馬車內沉默了許久,陳逐想才從震驚中緩過來,又皺起了眉頭:“雖說?王將你救回有功,但他不將你送回圣女閣……”
不等他說完,陳凌便打斷了對話:“將我送回圣女閣送死嗎?自我有了繼母之后,于府便不再是我的家了,圣女閣也不再是保護我的金絲籠,而是讓我隨時都能死得悄無聲息的所在。”
“他們怎么敢!”圣女乃國之氣運……
她看著他,帶了一絲嘲諷:“他們為何不敢?反正,于欣也有胎記了不是么?我不死,反倒擋了他們的道兒。連親生父親都如此,何況是繼母繼姐!”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將最后那絲原主的親情徹底斬斷,頓了頓,又繼續說:“這世上,能夠把自己的命交給我的,只有歐陽?。所以,我是一定要救他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