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方便聊會天嗎?”丁曉冉看了人來人往的入口,臉上表情懇切,“只是想了解一些關于寒川的事情,幾分鐘就好。”
他吸了口氣,點頭,“行,就在這說吧,我還要等人。”
登機前陸寒川突然轉身抱住了蕭落,很紳士的一個擁抱,離開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蕭落『毛』茸茸的腦袋,“早就想抱一抱你了,小姑娘就是讓人保護的,別想那么多苦難總會過去的。”
蕭落還在發愣,仰頭怔怔地看著他,胸腔下的心臟砰砰直跳,良久,她才在陸寒川的笑眼中點了點頭。
這也是她盼了許久的擁抱,只是來的太晚了,晚到心里沒了歡喜和感動,僅剩下一縷窘迫和想要落荒而逃的情緒。
“如果你還會繼續留在c城,可以去我家住一段時間,正好母親也一直惦記著你,父親剛退休,你們在家養養花種種草挺好的。”
蕭落點頭,“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陸寒川笑,仰頭聽著喇叭的提示音,不經意間皺起了眉,“如果曉冉和那個男人結婚了,請代我送上一份祝福,祝她這一生平安無憂,健康順遂。”
蕭落看著他白凈的側臉,突然就酸了鼻子,“好。”
“那我走了,別難過,到時候回來咱們再好好聚一場。”陸寒川『摸』了把她的頭發,拉著行李箱轉頭走進登機口。
候機室里人流涌動,蕭落聽著喧鬧的人聲,一抬頭眼淚就從眼眶里滾落下來,她好像愛上了流眼淚,有時候平白無故就酸了鼻子落下淚來,止都止不住,直到哭得累了就倒頭睡去。
下一輪乘客登機時她終于止住了眼淚,擦著眼淚慢吞吞地往回走,走到出口處時迎面沖來一群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她一愣,下意識地順著記者奔跑的方向看去,遠遠地,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易澤然。
他穿著套純黑的手工定制西裝,如山峰巍然聳立的一棵松站在涌動的人流,大廳锃亮的白光打在刀削般的側臉,清晰的下頷線和高挺的鼻梁如珠似玉般落入她的瞳孔,時間在那一瞬間停止運轉,只剩下一群滑稽的記者前仆后繼地涌向他。
轉角處出來烏壓壓一群人,先是極為西裝革履的黑衣保鏢,后面是穿著小洋裝戴著墨鏡和口罩的蔣玉筱,片刻功夫,記者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機場的乘客也以為遇到了什么大明星,興奮地沖了上去。
蕭落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后腦勺,心中的思緒像是解不開的千千結,越是掙扎就越是混『亂』。
固執地在出口處站了一會兒,她垂下眼瞼嘆氣,扭頭正好看見站在馬路邊與鵬飛告別的丁曉冉,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一個站在花壇邊唉聲嘆氣,一個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