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她知道自己在猶豫什么,她離開易澤然已經好幾月了,新聞上關于易澤然的消息好的壞的都有,唯獨沒有關于她的,那種不安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嚴重,她甚至覺得即使這邊的事情完全處理好,她也沒有勇氣再回去面對易澤然。
她就像一只刺猬,外人看得到她背上尖利的刺就以為她是個勇敢堅強的女人,實際上那層刺不過是用來掩飾自己脆弱內心的偽裝,每當有人碰到了她身上的刺,她就會懦弱地蜷縮起身子擺出刀槍不入的姿勢。
易澤然曾用真心和關愛融化了她心里的堅冰,她學會了信任與接納,不再時常用背上的刺對著別人,可后來的某一天她因為那信任受到無法承受的打擊再次蜷縮起身子,若是想要再次敞開心扉就難上太多了。
陸寒川知道她聽不進別人的勸就沒再『逼』她,只是自發地分擔起照顧憶許的任務,天氣變暖穿得也少了,每天穿衣脫衣就不再那么麻煩,憶許也格外懂事,吃飽了就躺在搖籃里自己玩耍,玩累了自己閉上眼睛睡覺,竟不讓人『操』一點心。
不過幾天的功夫陸寒川就信誓旦旦地把憶許抱在自己床上睡了,閑下來的蕭落竟有些不知所措,眼睛盯著昏暗的天花板整夜睡不著覺。
第二天陸寒川看到她的黑眼圈,二話沒說跑到鎮上給她買了全套的繪畫工具,同時也帶回來一份剛出的報紙,報紙上刊登著一份大賽通知,某新生企業為了吸引人才舉辦了設計大賽,出眾者不僅可以獲得大額的現金獎勵,更可以得到公司高級設計師地席位。
蕭落把那份通知反復看了一遍,低著頭慢吞吞地把報紙對折整齊放在了桌子上。
陸寒川將她臉上死水一般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有些著急,“你不是還有夢想嗎?沒了愛情,難道要把夢想也丟了?”
蕭落抬頭看他,漆黑的眼珠里水光瀲滟,“那個公司在c市?”
“難道就因為易澤然在c市,你這輩子就再也不回c市了?”陸寒川低頭認真地看著她,“因噎廢食,這么淺顯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她的食指不自覺地放在中指厚厚的老繭上,心里的情緒劇烈起伏,去和留兩種極端的想法在打架,最后她還是經受不住陸寒川充滿誘『惑』的眼睛輕輕點頭。
試一試吧,也許她的作品在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
陸寒川早就猜到了她會答應,笑著點了下她的額頭,轉身從背包里拿出一大堆繪畫用品,“這些是留給你練手的,需要什么隨時跟我說,我去買,你哥我可不差錢。”
蕭落點頭,捏著素描紙的手掌不停地冒汗。
她真的是手生了,捏著畫筆坐在畫板前待了一個下午都沒有落筆,每次筆尖觸到畫紙就像被點了『穴』道,腦袋里『亂』糟糟的沒有任何清晰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