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然重新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茶,眼睛卻有意無意地往蕭落身瞥。
大約是察覺到易澤然似有若無的目光,蕭落漸漸止住了哭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喉嚨干啞地吐出句“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追求了你,卻沒有能力給你想要的生活。”易澤然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你的離開也在情理之。”
蕭落心里堵得厲害,看著他冷靜的面容有千萬句話憋在喉嚨口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進來搬東西的工人打破了室內的平靜,易澤然側身換了個姿勢,手指敲打了一下杯壁,“之前那套公寓還空著,你可以搬過去住。”
蕭落攥緊了手指,黑白分明的眼水光一片,“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
易澤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輕掀,語氣刻板到像是在安排無關緊要的公事:“我答應過你的母親,好好照顧你。”
“謝謝。”蕭落也站起來,掛著淚珠的臉蛋添了幾分疏離,“可是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易澤然突然笑了,“那你告訴我,你準備把門外的東西放到哪里?堆在酒店,或者隨手丟了?”
蕭落懊惱地咬咬唇,他的語調太刻薄了,沒了往日的紳士風度,那樣陌生的姿態和口吻讓她忍不住害怕。
心里再多的波瀾最終消失在易澤然冷漠的目光,蕭落倔強地和他對視,語氣也是咄咄『逼』人:“勞煩易先生擔憂了,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轉身離開時她能感覺到易澤然落在自己后背的目光,像是一把火,燒得她后背的皮膚潰爛發疼。
事實易澤然說的是事實,她的確沒有任何地方存放物品,萬般無奈下她向陸寒川求助,東西全都寄存在陸寒川室內獨居的小房子里。
收拾完東西已經到了傍晚,蕭落癱在小沙發休息,葉辰給她打了個電話,地點時間說完不給蕭落拒絕的機會掛了電話。
不用說,葉辰找她肯定是為了易澤然的事情,其實不用他找蕭落也會主動找他問清楚所有事情。
她喜歡逃避,可不代表愿意稀里糊涂地混日子。
葉辰特意訂了間包廂,蕭落到時菜已經點好,全都是清淡的c地特『色』菜肴,蕭落虛虛掃了一眼,把手提包放在他的對面坐下。
“你在c城呆了四年多,說不定還沒有嘗過這么多特產吧。”
葉辰笑得很和煦,剛坐下熱情地拿起公筷為蕭落夾菜。
蕭落沒動,身體筆直,目光清明地看著他,“有什么直說吧。”
葉辰眼皮子一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直言:“你變了很多。”
蕭落輕微地抬了下唇角,對葉辰的感慨不置可否。
“說起來還是我先認識的你,怎么現在連頓飯都不愿意跟我一塊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