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然皺了下眉,沿著通道一路往前,走到了僻靜的地點,那邊葉辰還在一驚一乍地感慨,非要說易澤然在開玩笑。
他低頭『揉』了下眉心,锃亮的地板倒映著他的輪廓,清瘦而孤獨,他的聲音格外冷靜,“我見過那個孩子兩次了,不會有錯。”
第一次是在喧鬧的機場,他剛踏出機場看到蕭落和陸寒川并排站在一起,那孩子安靜地躺在她的懷里。
那天的陽光明媚,他抬頭卻看見烏黑的云壓在天邊,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像個賊,躲在角落里看兩人有說有笑地了出租車,期間蕭落多次低頭逗那孩子玩耍,態度親昵,舉止親密,讓他不得不生出些遐想。
當晚他做了個夢,夢里是鮮花與美酒的世界,蕭落穿著潔白的婚紗嫁給了陸寒川,他憤怒地跑前企圖搶走蕭落,卻伸手抓到了一把空氣,那漂亮的男孩噘著嘴瞪他,蹬蹬地跑到蕭落懷里叫她媽媽,叫陸寒川,爸爸。
他從夢驚醒,額頭冷汗涔涔,起床開窗,夜風吹到臉,夢里的驚懼與憋悶終于消散,他打開了樓所有的燈,光腳站在書房里打開電腦,蕭落的郵箱還在面掛著,草稿箱里堆滿他的閑言碎語。
他彎腰,手指熟練地敲出一串字符:假如我真的失去了她……
后面的話任他絞盡腦汁也添不出任何一個字,假如真的失去了她……他站在凌晨三點的陽臺,仰望著漫天星光慢吞吞地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
或許他不會表現出任何悲傷的情緒,像從前那樣按部班地生活工作,直到孤獨地老去了,回頭發現他這一生除了財富,什么都沒留下。
葉辰潛意識里已經相信了易澤然的話,但他實在想不出蕭落身邊為什么會多了個孩子,抱著手機悶頭思考半天,他忽然拍了下腦袋,興高采烈地對著手機吼:“易澤然,那不會是你的孩子吧?”
易澤然緊皺的眉頭擰得更深,他和蕭落做過最親密的事情,可考慮到蕭落年紀太小,每一次他都做了措施,意外發生的幾率……
葉辰猶沉浸在自己的猜想無法自拔,“懷了孕的女人情緒最不穩定,容易胡思『亂』想,那時候你跟蔣玉筱的事情鬧得世人皆知,她一個不開心帶著孩子走了,現在氣消了,領著孩子找回來了。”
葉辰簡直被自己的推理折服,拍著大腿勸易澤然,“你快去把蕭落搶回來,晚了可只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叫別的男人爸爸,這多憋屈。”
“不會的。”
易澤然吐出三個字,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即使理智告訴他那件事情概率不大,但心里還是忍不住因為葉辰的一番話熱血沸騰,如果是真的……他攥緊了手掌,一定要讓蕭落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偷的也好,搶的也罷。
他沒有蠢到直接詢問蕭落,轉頭把檢驗的任務交給了宋博遠。
夏季氣溫太高,陸母怕孩子曬到基本整日待在家里,有時傍晚出去透透風,也只是簡單地在小區樓下溜一圈回去了,宋博遠派去的人盯了快一個月都沒有進展,最后還是趁著陸母抱著孩子去理發店的機會偷到了一根『毛』發。
鑒定結果出來得很快,宋博遠抱著兩張蓋著紅章的白紙,猶豫了許久才敢進辦公室,易澤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從他緊張的表情猜到了一切,胳膊一抬又讓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