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邪門,那塊墳地還不是最邪的,最奇怪的當屬這個小山村本身。
自打改革開放之后留在村里的人就越來越少,如今幾十年過去了,竟沒一個人回來過,村里的人也由原來的幾百戶變成了幾十戶,能留到現在的,都是些對腳下土地有感情的人,或者說快要入土的人,像葉璇這個年齡的不多,十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當然,這并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這個村中的每一個村民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殘疾,當初救了葉璇母親的那位獵戶就是個跛子,而那位教書先生則瞎了只眼,就連葉璇這位“外來者”也沒逃過命運的捉弄,成了個啞巴,好在四肢還健全,而且還頗為結實,想來上山打獵應該是不成問題。
不過村里的人可不是看上他這點才將其留下,最主要的還是他這個“外來者”認識的字最多,村里比他小上幾歲的孩子能認識字也多是他的功勞,可能是因為年齡的原因,“先生”二字葉璇也沒落下,在其他人看來,也許教書先生都應該留著一撮山羊胡子,或頭上頂著一頂標志性的圓帽,整天躺在搖椅上茶不離手才是。
如果葉璇成了“先生”,也就沒有今天所謂的“成人禮”了,歷來村中的教書先生都有些特權,不能上山打獵便是其中之一,若是哪天真出了什么意外,那整個村可真成了“文盲村”了。
除此之外,村里的怪事也時常發生。
在葉璇還未出生之前村口還有一個村民自發組成的集市,那時村里的人多,這種現象也不奇怪,不過集市中并沒有錢的流通,像這種與世隔絕的村子即使有錢也沒什么用,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甚至有人腦海中“錢”的概念還是不知哪個朝代的銅板,所以集市上唯一能從別人手中得到東西的方式就是“以物換物”。
據說當時住在村口的是一位寡婦,每天都會起的很早在集市中賣蔥,但不知為何,她賣的蔥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味道,用當時村民的話來說就是“簡直不是給人吃的!”,但她依然每天堅持到村口把蔥擺好,準時準點,從不落下,久而久之便成了集市上的一道風景。
山中村民比較淳樸,即使那寡婦賣的蔥再難吃,每天仍有一些人用其他用品或食物換上一些,最起碼夠其一天的口糧,最終也沒餓死。
直到清明節的這天,寡婦仍是天不亮就來到了村口,等他擺好蔥天邊已有少許亮光,讓她意外的是,今天的人好像都起的特別早,本該冷清的時段竟是人聲鼎沸,而且全部都是些生面孔。
寡婦以為村中來人,心中也是開心的緊,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外人”,開始賣力的吆喝,更讓他喜出望外的是這些陌生人似乎對她的蔥情有獨鐘,一會便賣完了面前所有的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