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有什么東西自她腦海之中快速閃過,她想起來了,那個夢…。
那天她比完賽在這個小巷子里遇到了青嵐,她說想吃她做的飯,便帶著她來到了這處小院子,然后她喝了一杯茶,可能是太累了就睡著了,然后她便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里,她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那個時空,她見到了關明昊,她見到了顧蕊,她還見到了…。師承…。
對了,是師承,她和師承一起,在那幢別墅外,親眼看到的。
在她的夢里,顧蕊已經死了。
她一直以為,那個夢是因為她的怨恨太重,她太想讓顧蕊死了,連做夢都想,因此,她才會做了那樣一個奇怪的夢,她從不認為那是真實的,可眼下看來,顧蕊莫名出現在這個時空,還似乎變成了一個怪物,這一切都讓她覺的,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
她到底是真的曾經回去過,還是,那確實只是一個夢?
如果是夢,那又如何解釋顧蕊會突然出現在這里,而且,還變的這么怪異。
“啊--”
一聲痛苦的驚呼聲,流音的身體突然間飛了出去,一只手抓在了她的胸口,她的身前,站著一個無頭的尸體!
“流音!”安兒大喊出聲,尖叫著就要沖過去,葉傾一把將他按住,可這小子的力氣大的很,他使勁掙扎著,哭喊著,“我要去救流音!你放開我!”
“太危險了!”葉傾眼見他馬上就要掙脫開自己,情急之下,她捏了袖中一根銀針,往他脖間狠狠一扎。
安兒的身體軟了下來,葉傾將他抱在懷中,見蘇運已經出劍去救流音,可是下一刻,那已經被他一劍砍下來的顧蕊的頭突然飛了起來,迅速朝著他飛了過去,蘇運迎上前去,與那顆頭顱糾纏在了一起。
那顆頭殺傷力特別大,蘇運與它纏斗在一起,竟然一時無法脫身,而另一邊,流音胸口前的那只手生出黝黑的長長指甲,她被那尸體死死壓在身下,竟然半點無法動彈,而那只手,穿透她的衣服,狠狠刺入她的胸口。
“顧蕊!”
葉傾肝膽俱顫,脫口大喊出聲。
而這一聲,似乎讓這尸體有了一些反應,那刺入流音胸口的手驟然間停了下來,趁此機會,葉傾顧不得多想,將安兒推到一邊,快速朝他們沖了過去。
葉傾手上的銀針刺入尸體上的各個穴道,然而,這個尸體本就不是人,她早已經喪失了人的知覺,因此,銀針刺入,尸體沒有任何感覺,而是松開了流音,緩緩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葉傾。
“快…。跑……”
流因嘴角躺著鮮血,她艱難出聲,可葉傾此時怎么能棄她于不顧,她站在原地,看著那俱無頭尸體,很奇怪,她并沒有感覺到害怕,可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顧蕊,那與她有著血海深仇的顧蕊,因此,她沒有恐懼,只有滿腔的恨意。
“顧蕊。”她幽幽道:“你已經死了,還要在這里作怪嗎?是不是你抓了我娘!你說!”
那尸體似乎對她的聲音格外敏感,連帶著那本來還與蘇運纏斗在一起的頭顱也頃刻間飛了過來,尸體與頭顱瞬間合在了一起,再一次形成了一具完整的尸體,而且,她身上原本的那些傷口仿佛就像從來沒有過一樣,完整無缺。
“你…。”那尸體看著葉傾,粗啞陰森的聲音響起,她竟然說出了一句話。
“葉傾…。”她再一次重復,“是葉傾……”
“葉傾!快跑!”流音沖她瘋狂的大喊,可是葉傾的眼神卻黏在了顧蕊的身體上,在那她衣服領口的位置,有一只小巧的紫色珠花,葉傾一度很是嫌棄這珠花的款式,覺的十分的俗氣,可是葉晚娘卻喜歡的緊,還一直將它戴在頭上,后來葉傾才知道,那是顧如海送她的東西,唯一的一件東西。
此時這珠花出現在顧蕊身上,那想必葉婉娘肯定是被她抓走的!
“顧蕊!”葉傾并不想逃,這世間她最痛恨的人就在眼前,她做夢都想殺死的人就在她眼前,她怎么可能還會逃,而且,娘還在她手里,就算拼不過她,就算同歸于盡,她至少也要把葉婉娘救出來。
“顧蕊,不管你現在是人是鬼,咱們新仇舊賬一起清算!”她撿起地上流音的寶刀,揮刀像她直接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