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看她的眼神讓她如芒在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與屈辱,她孟嫵柔琴技冠絕天下,是多少人羨慕的對象,竟然也有彈錯音律的時候!
可是,她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緒。
葉傾在跳舞的時候,蘇北漠看著她的眼神,好似有一把尖銳的長刀驟然間插進了她的心臟,疼到無法自己,她從來不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在意這個男人。
之前,她覺的,這個男人對她來說可有可無,他沒有權勢,在國公府里又不受寵,除了那張臉,真的的沒有什么值得她孟嫵柔去高看一眼的,曾經一度,她覺的蘇北漠是配不上她的,所以對于這門親事,雖然她表面上不說什么,但是內心卻一直有些排斥,因此對于他幾次求婚,她總以自己還想陪在父母身邊這種爛借口而拒絕掉,那個時候的蘇北漠,對她真的很好,也很縱容,盡管她拒絕過他很多次,他卻從來沒有生氣過,對她也沒有放棄過,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對她的好,卻在另另一邊,總是有意無意的去招惹太子軒轅徹。
是的,她那個時候一邊做著蘇北漠的未婚妻,一邊卻又與太子暗中往來,她想要軒轅徹身邊的那個位置,卻又不想割舍掉蘇北漠,所以,那個時候,她每天都很糾結,因此對蘇北漠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很是淡漠,所幸蘇北漠好似渾然不覺,絲毫不在意她的態度,她的膽子便也越發的大了起來。
直到那次,她與太子私下會面的時候,他們喝多了酒,也算是順理成章的,太子要了她。
其實那個時候她的意識也還算是清醒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并沒有反抗。
自那以后,她每次看見蘇北漠,便會躲的遠遠的,她的心底,始終還是有一些愧疚的,她下定了決心,等找個機會就對他坦白,把他們的婚事推掉。
只是后來,蘇北漠遇見了葉傾,她的態度也越發的冷淡起來,她本應高興的,這樣她就不用找借口了,直接推掉婚事就可以了,可是心底卻越來越失落,看著蘇北漠對葉傾笑,她覺的分外刺眼,看著蘇北漠對葉傾好,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親密樣子,她覺的自己的一顆心都涼透了。
她感覺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她覺的很失落,而且,很難受。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她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蘇北漠愛上別的女人。她從沒有想過,在她還未開口說不要他之前,他竟然先一步步要她了。
她無法釋懷這一點!
他的心里,該是只有她一個的,他怎么能愛上別的女人?
孟嫵柔呆呆的看著男人的側臉,在秋日暖陽的照耀下,這張臉越發清雋出塵,俊極,雅極,而他的眸光,卻未曾在她的身上停留過半分。
“阿漠?”軒轅溟見蘇北漠一直不說話,便打趣道:“怎么不說話?是怕自己技藝不土人,怕丟人嗎?”
蘇北漠正色道:“皇上您還真是料事如神啊,我這段時間疏于練習,技藝明顯退步,還是不要給宗小姐拖后腿了,免的討人嫌棄。”
“我不嫌棄。”宗無憂立馬道:“再說,曾聽過小侯爺吹簫,您吹的很好。”
“你聽過我吹簫?”蘇北漠問,“什么時候?”
宗無憂見他與自己搭話,滿心歡喜,她紅著臉道:“一年前,在西郊獵場。”
“哦?”蘇北漠雙眸微瞇,“原來那時候宗小姐也在。”
“是。。。。是啊。”宗無憂沒有想到他還會繼續與自己說話,一顆心噗通亂跳的厲害,臉色也越發的紅,“小侯爺那時候忙于打獵游玩,沒注意到我。”
“呵呵。”蘇北漠突然沖她一笑,宗無憂整個人都驚呆了,傻傻愣愣的看著他,一張臉紅的像是煮熟了了的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