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對于蘇北漠來說,三年前,那便是地獄一般的存在,他所過的每一天,都是暗無天日的,在幾乎每一天,都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挺過來,就能看到明日的太陽,挺不過去,便是永無
身后,宗無憂見他停下了腳步,又想到以往種種,眼眶中的淚水猶如決堤的河水,一發不可收拾。
“三年前的事,你還記得嗎?”
蘇北漠道:“三年前那么多日日夜夜,宗姑娘你指的是哪一天?”
“西郊獵場。”宗無憂道:“圣元十七年十月初十,那一場秋獵…。”
蘇北漠眸內有細小的波瀾掠過,他道:“若你說那場秋獵,我當然記得,我想不僅我記得,但凡參加過那場秋獵的人應該都記得,宗姑娘不是也去了嗎?”
宗無憂閉了閉眼睛,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一張臉卻是凄慘無比,“看你的樣子,怕是根本就不記得了,或者說,你根本就不知道…。”
蘇北漠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一步。”
“你肯定覺的我很賤對不對?”宗無憂哭著在他身后說道:“你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為什么我還一直要纏著我?還非要嫁給你?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我也是高門大戶里的千金千金小姐,我也有自尊和驕傲的,只是遇見了你…。我所有的驕傲全沒了…。”
她哭的十分傷心,似乎痛到了極致,以至于她哭到最后,幾乎話不成語,“我…。三年前同樣是在西郊…獵場…。”
蘇北漠的眉頭不著痕跡的微蹙在一起,又是西郊獵場,她難道又看到了什么?
“那一場秋獵,皇上和孟將軍以及大衍的名將都在,所有的皇家子嗣都在,京都名門的世家公子也都在,可在這么多皇子和名門公子之中,你卻是最耀眼的那一個,你的箭法奇準無比,上場不到半個時辰,便收獲了一大批獵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在了你的身上,那些世家千金小姐的眼睛幾乎是長在了你的身上,你走到哪里,她們的目光便跟到哪里,包括我……。”
說到此,她自嘲一笑,“可是你卻誰都沒看上一眼。”
對于那天世家小姐們愛慕的眸光,蘇北漠沒有一點印象,他只記得,那一次,他差一點就死了。
宗無憂朝他走近幾步,似乎想要靠近他,卻又含淚停了下來,“即使你如此光彩奪目,卻還是因為你母親的緣故遭人輕視和排擠,那些人都看你不起,他們面上與你和善,其實背地里卻使陰招整你,就連那一向那一向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其實背地里也是一只陰險惡毒的狼!”
蘇北漠終于轉過身來看她,“宗小姐,這些話,你可說不得。”
“我為何說不得?是我親眼看見,親耳聽到的!”宗無憂滿臉淚痕,神色憤恨而無奈,“我親眼見著他們,前一刻還對你笑臉相迎恭恭敬敬和和善善,可下一刻,背地里就對你捅刀子,各種污言穢語不堪入耳的話語全都說出來,我聽見他們說,要把你引到林子深處的百花泉,在那里,他們說有人熊出沒,只要把你引到那里獵物,必然會遭受到人熊的攻擊,到時候就算你死了,也是一場意外,無人可以追究。”
蘇北漠的眉頭蹙的更緊,他緊盯宗無憂,問,“你親耳聽到的?”
宗無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