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覺的很是奇怪,“江月夜是在為太子做事嗎?他是太子的親信?怎么還能勞動太子殿下親自過問他的事?”
韓沐陽沉默半天,道:“你當知道江月夜之前在紅袖坊是什么身份吧?”
葉傾一愣,接著點了點頭。
紅袖坊的第一絕色,聞名江北城的男倌。
韓沐陽道:“我姐姐之前一直籌錢想把他從紅袖坊里贖出來,奈何他與紅袖坊簽的是死契,紅袖坊的主事每每都拿這張死契說事,說只有他死了才能真正脫離紅袖坊。我后來也想用自己的身份壓制他們,逼迫他們放了江月夜,奈何紅袖坊的水深的很,背后勢力錯綜復雜,他們一點也不畏懼我的威脅,反而還反過頭來威脅我,所以到最后,一年又一年過去,江月夜一直無法脫離紅袖坊的控制,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太子把他贖了出來。”
葉傾聽完之眉頭深鎖,“太子和明月公子…。”
韓沐陽看著她點了點頭,“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樣。”
葉傾心頭猛然一跳,一時無言。
想起那個清風明月一般的男子,即使身在污濁之地,也只是賣藝不賣身,始終保有一顆清高孤傲的心,比之外面那些名門公子不知道高尚多少,卻沒想到,如今竟然…。
“太子把他拘禁在了自己身邊?”
韓沐陽道:“如今看來,確實是。”
葉傾眉頭蹙的更緊,如此看來,江月夜是被太子金屋藏嬌了?她不由得便想到了孟嫵柔,昨天他們才剛大婚,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太子的這些事,八成是不知道的。
“對了,你剛才說找我有事,是什么事?”韓沐陽問她。
葉傾道:“小侯爺被冷公公帶去了宗人府。”
韓沐陽大驚,“為何?”
葉傾將事情的經過與他說了一遍,聽后,韓沐陽神色頗為沉肅,他道:“拒婚抗旨確實是大罪,可太后娘娘也確實強人所難,哪有在人家成婚的當下,臨時通知別人還要娶另外一個女人的?小侯爺生氣也是自然的。依著皇上對小侯爺的寵愛成都,該不會把這件事鬧的這般大才對,怎么還會鬧到了宗人府去?”
葉傾道:“因為有人在太后娘娘身邊煽風點火,云樂長公主自昨日進宮起,一直呆在太后娘娘身邊。”
韓沐陽明了,云樂長公主是太后娘娘嫡親的女兒,宗無憂就是她的外孫女,她當然見不得自己最寵愛的小外孫女受半點委屈。
“韓大統領,以你的身份,可以進宗人府嗎?”葉傾問。
韓沐陽道:“可以。”不等葉傾再問,他又接著道:“你放心,我這就去宗人府一趟,替你打探一下小侯爺的消息,不過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我姐姐了。”
葉傾放下心來,“勞煩韓大統領了,你姐姐就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叫我沐陽吧。”韓沐陽沖她笑了笑,又安慰道:“你放心,皇上對小侯爺一向很好,一定不舍得傷害他的,估計也就是給他一個教訓,不會有什么事的。”
葉傾道:“謝謝你。”
韓沐陽又笑了笑,轉身離開。
葉傾先去廚房為韓沐星熬了藥,又為她準備了些吃的,便走去了她的房間。
院子里,一人滿身霜華負手而立,他身前,站著兩個黑衣人,看不清樣貌,只覺滿身肅殺之氣。
“你們回去告訴太子爺,韓姑娘是因我而傷,她的命我一定得救。”江月夜神色冷淡,語氣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兩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明月公子,太子爺說,今日務必讓我們帶您回去,韓姑娘那里,太子爺會找最好的大夫來為她診治。”
“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她。”江月夜眉目間一抹冷色劃過,“太子爺之前對我做過什么他應該很清楚吧?從他給我吃了歡情蠱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料到會發生什么,如今韓姑娘得的這種病,除了我,別人都治不了。”
“明月公子要如何救她?”有人道:“您又不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