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應付。”另一人手上拿著一塊花布,淡淡道:“這點小事難不住她。”
“小事?”凌九重道:“一個鬧不好,她這酒樓就得關門大吉!”
“關門了豈不是更好?”蘇北漠手上挑起一塊布料,“如此她就沒了安身之處,看她還往哪里躲。”
“說來也奇怪,溫如言得有將近兩個月沒來這里了吧?”凌九重疑惑。
“阿紫生了。”蘇北漠道:“前兩天她來找我,說是溫如言在家帶孩子帶的挺好,現在孩子一會也離不開他,看不見他就哭,她這個做娘的倒是可有可無。”
“是嗎?”凌九重一臉訝異,“那溫如言不是對葉傾一直有意嗎?我可是親眼見過他對阿紫什么樣,那真是是冷淡疏離滿不在乎,拿她就當空氣一樣,阿紫不是還和你抱怨,說他一個月沒幾天在家呆著嗎,怎么這會竟然成了好夫君好爹爹,在家安心帶孩子了?”
蘇北漠淡淡道:“阿紫總歸是他的妻子,又給他生了兒子,他再怎么著也不至于混賬到連孩子也不管。”
“你就別自欺欺人了!”凌九重毫不留情的當場揭穿他,“你要真這樣想,你還站在這?溫如言對葉傾什么樣,你比誰都清楚,他在鳳凰村可是與葉傾一起呆了一年多的時間,而且又成功的把葉傾在國公府里搶走了,還一直幫她隱瞞行蹤,不得不說,他對葉傾是真的挺好,我想,他突然這樣,一定有什么隱情。”
“應該與他爺爺有關。”蘇北漠道:“阿紫說,溫如言的爺爺來了太師府,一直住在府上。”
“可是溫如言那家伙,也不像是個會受人擺布聽從家里人安排的主兒,否則以前也不會對阿紫那么冷淡,還一直不回家,我就不相信他爺爺來了他就能老老實實呆在家里?要說三五天還有可能,可將近一個月不出家門,也不開看葉傾,要知道,如果按日子推算的話,葉傾可是馬上就要生了…。”
他說的正帶勁,突然感覺到一道冰涼的視線朝他射了過來,凌九重趕緊閉了嘴,一手摸上鼻子故意咳了兩聲,“行,我不說了,你別這么看我了成嗎?”
蘇北漠自葉傾離開后,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過她,就在上個月他們才剛找到葉傾的行蹤,但又苦于溫如言一直在她身邊,那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們秘密派去的暗衛,竟然在整個酒樓里都找不到葉傾所在的房間,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墻,暗衛只要上了二樓,就分不清東西南北,始終走不出去了。
蘇北漠知道溫如言肯定用了什么玄門迷幻術,他本想強行破陣闖進去,但又怕驚到了葉傾,讓她再有機會逃走,她若是再逃了,他就不知道還要花費多長的時間才能再找到她,因此他聽從了凌九重的建議,每日隱匿在酒樓對面的布莊里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葉傾很少出門,幾乎每日都呆在自己的房間里,就算出行,也是有溫如言在一旁護著,因此蘇北漠從未有機會接近她,他只得在一邊遠遠的看著,看著她大腹便便,身邊陪著的卻是另一個男人,看著他們親密無間,偶爾相視一笑,就連空氣里似乎都是甜蜜的味道,那個時候,蘇北漠只覺的一顆心被蹂躪的鮮血淋漓,從未有過的痛徹心扉。
后來的這一個多月來,溫如言沒再來酒樓,可是葉傾卻也再沒出過門,蘇北漠在布莊外等了許久,再也沒見著葉傾的身影,直到前兩天,他突然看見葉傾從外面走回來,蘇北漠站在布店里面,視線穿過花花綠綠的布匹,看見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挺著大大的肚子,一步步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朝著酒樓的方向而去,那一眼,仿佛隔了千山萬水,蘇北漠的眼圈通紅,一瞬便濕了眼角。
凌九重在一邊看著,他知道,不管以前葉傾做過什么,不管他有多憎恨她,多厭惡她,在這一刻,在看見葉傾肚子的那一刻,蘇北漠便再也無法將她徹底的放下了。
他始終高估了自己。
他一如既往的愛她,甚至有增無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