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從西山身上要回了銀票,其實心里那叫個痛快,她一點都不生氣,可她說的話,讓西山心里不舒服,娘子,我錯了,以后再也不藏私房錢了?嗯,我知道了?那你跟我好好過日子不?過,肚子里的娃娃還要叫你大呢,西山一聽叫他大呢,滿心歡喜,娘子,我給娃都起好名字了,女娃叫寶貝,男娃叫寶貝蛋,樊梨花聽了笑了起來,行,就叫這名字,不過,娃娃的名字得由爹爹起,我起的小名,西山,我感覺你還有私房錢,沒有了?我咋還不信,每次咱們領娃跟二娘出門,你都要在房里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在拿私房錢,娘子,這都被你發現了?看吧!你又說漏嘴了,我確實還藏了大洋,藏了多少?不多,就是幾萬個大洋,這些錢都是補課費,今天有了放幾個,明天有了再放幾個,具體數字我也不知道,沒數過,我把瓦罐拿出來你數,瓦罐藏在那了,我在墻角挖了一個坑,把瓦罐埋在地里,從磚頭縫縫朝里放錢,算了,不拿了,就放在那,怪不得你不想往后院那邊搬家,原來是藏的錢,娘子,我都是為了以后打算的,我沒有一點私心,還說你沒私心,兩口子過日子,你就瞞著我,瓦罐有多大,西山拿手一等,樊梨花量著尺寸,老天爺,足足有一尺五寸大,多高,還是用手比劃著,我量了有二尺高,能存十幾萬塊錢,娘子,這些錢都是我賺的血汗錢,行了,我不說你了?娘子,有個大戶人家的娃娃,經常來學堂找我補課,他爹娘出手大方,一給就是上百個大洋,唉,凡是來補課的娃娃,都是有理想的好學生,我也是豁出命來教娃娃的,我知道,一有娃娃來找你補課,你就來了精神,對了,這些錢也應該歸我所有,五哥寫一幅字畫一幅畫,你都給錢,輪到我你就不給了?我不截留一點能行嗎?聽娘說,四哥寫的幾幅篆體字,爹爹說給了五百個大洋,那是字賣出去了?爹爹才給他錢的,行了,不說了,你存了就存了,但是,收的學費還是歸家里所有,這我知道,月底還要發工錢,娘子,我去學堂看看,娃娃們正在打掃衛生,行,你去看看,西山去了學堂,樊梨花看著墻角挖的坑,不仔細看誰知道,青磚下面還有瓦罐,瓦罐里存放的大洋,存就存了,西山也不亂花錢,一件布衫穿幾年也不買新的,袖口都磨破了,補了又補的,西山打眼一看,就是個教書匠,文質彬彬的那種,我去行醫堂看看去,也不知道樊小子對鳳城咋樣了?還沒進門,就聽見樊小子的聲音,你這次回來,還跑不?師父,我再也不跑了,還是你對我好,教了我許多看病的方子,知道就好,你還得好好學,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自以為是,你就會給病人看病了?一次的失誤就會要了病人的命,鳳城的臉火辣辣的紅,樊小子說話一點都不給他面子,鳳城也該這樣被樊小子教育,懂了一點皮毛而已,就想自己開醫堂,樊梨花想著進去,聽了樊小子的訓話,我還是不進去的好,讓樊小子訓練他,把鳳城身上的缺點都改正過來,我還是回房歇一會,把魯老爺送的毛線纏一卷,李某人讓我給他織一件毛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