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嘎嘎——”
一輛剎車不及的捷安特自行車直朝易寒沖撞而來,正想著心事的易寒聽到聲音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小腿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潔白的休閑西褲上印上了一個清清楚楚的車輪印子。
一個趔趄之后,易寒拿樁站穩,那輛自行車被沖撞阻擋后,終于剎住車子,停在了不遠處。
一女子放好自行車,朝易寒走來。
一身休閑裝仍然遮擋不住身材的苗條,臉上戴著一個大大的墨鏡罩住了大半個臉龐,但是可以看到晶瑩的白。
看著易寒的慘樣,她左手摘下墨鏡,伸出右手,莞爾一笑道:“我叫藍蒹葭,藍精靈的藍,蒹葭是詩經里的那篇《蒹葭》。”
她的態度似乎是在進行一場國事訪問,平淡中微笑,禮貌中親切,好像剛才根本就沒有發生騎車撞人事件一樣。
易寒握住她的手,盯住她的面容,點點頭。
許久。
很久。
良久。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易寒默誦著這首著名的詩歌,望著藍蒹葭,好像剛才就沒有發生被撞事件一樣。
幾縷微汗的青絲柔順粘在她那精致的臉龐上,兩眼秋水盈盈,雙眉春山淡淡。上唇唇峰一個漂亮的弧線,中間的唇珠向下凸起,像極了櫻桃的樣子。
不過,雖然一種與生俱來的驕傲收斂了許多,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孽氣質來。
藍蒹葭終于再次開口說話,微笑道:“先生,你握著我的手已經五六分鐘了!”
易寒一本正經地道:“再握會兒,你放心,我不累!對了,我叫易寒!容易的易,寒冷的寒!”
“你的腿沒事兒吧!”
“你的車沒事兒吧!”
兩人幾乎同時出口,好像極有默契的樣子。
易寒松開了藍蒹葭的手,這才感覺自己右腿一陣酸痛,忍不住俊臉劍眉微皺。
易寒擼起右邊褲腿,從膝蓋至下一條烏青的長龍,似乎表皮還滲著血絲。
藍蒹葭擔心地問道:“易先生,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藍小姐,沒事兒,一點兒小傷,不需要去醫院,我著急趕往前面新絲路大廈,再見!”易寒將褲腿放下。
“你也去新絲路大廈?還有多遠?你腿撞傷了,要么我騎車載你一程?”藍蒹葭鬼使神差地說出來這么一句話,說完之后忽然后悔起來,自己何曾如此熱心過?
“好啊,不過你這騎車技術——”易寒實在是不放心。
藍蒹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易寒仔細看了看,是很挺。
但是這能說明什么?騎車技術高?
開車技術還差不多!
藍蒹葭見他緊盯著自己胸口不放,面色一紅道:“這是耳機,我剛才騎車的時候戴著耳機,才沒發現你,才撞了你!”
耳機好像影響的是耳朵吧,這撞人明顯是眼睛的問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