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富貴盡空花，玉帶烏紗，回頭了千秋事業，
離合悲歡皆幻夢，佳人才子，轉眼消百歲光陰。
蘇樂捧著手上那本《霸王別姬》舍不得放手，這字字句句把人拉回了上世紀那個舊燕京，看得他是又心酸又憤怒，到最后甚至有些討厭起段小樓來！
既然什么都懂，為什么不說明白？
或許說明白，蝶衣也能醒醒。
但他轉念又一想，性子如蝶衣，怕是不能接受這個明白。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看得非常虐心！
自從在書展上搶到這本書以后，蘇樂就手不釋卷的著，現在看到程蝶衣假戲真做，在舞臺上面學著虞姬拔劍自刎的場景時有些悵然若失。
經歷半個多世紀的顛沛流離，經過時代的大熔爐，程蝶衣終于在與段小樓重排霸王別姬的時候成為了真正的虞姬，歷史的悲劇混雜著個人的悲劇，為了藝術為了愛情，在最高亢的地方選擇結束。
恰到好處的戛然而止，讓這名角色達到了最巔峰的融合！
“咦，結局之后怎么還有另外一個結局？”
蘇樂本以為自己翻到了最后，但在偏偏還剩下一頁薄薄的紙，上面寫著結局貳的字樣。
這就是張楚給讀者們準備的一點小驚喜，只有購買實體書的讀者才能享受到雙結局的待遇！
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蘇樂直接將這一頁翻過去，然后愣住了。
【“師弟！”
小樓搖撼他：“戲唱完了。”
蝶衣驚醒。
戲，唱，完，了！
燦爛的悲劇已然結束。
華麗的情死只是假象。
他自妖夢中，完全醒過來，是一回戲弄。
太美滿了！
蝶衣強撐著爬起來，拍拍灰塵，嘴角掛著一朵詭異的笑容，“我這輩子就是想當虞姬！”
他用盡了力氣，再也不能了。
后來，
蝶衣隨團回國去了……】
在第二個結局之中，程蝶衣竟然沒死！
先前的描寫只不過是他在亦真亦假的幻夢中思維罷了，這結局竟然有些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