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著這輛熟悉的車子往回走,白松就不是剛剛那個心態了,他現在對這個車子有一種厭惡感,直到開車快要到市局的時候才好了很多。
這輛車能自動被門口的監控識別,所以很輕松地進了院子,也沒什么人多關注,白松直接找到了馬總隊。
馬東來看到白松直接來找他,還以為這個車禍案件查出了什么問題,還挺高興的。對于馬東來來說,這個車禍案無論牽扯什么,他都不會多么吃驚,假如說這背后有警察出了問題,那就處理警察就是,但是他沒有想到,出問題的居然不是那個車禍案件,而是這輛車。
“我立刻安排人拆解這輛車,咱們局里就能做這個事情”,馬東來非常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市局非常大,日常工作人員都有幾千,ATM機都有好幾家銀行的,修車鋪也是有的。
這一批邁騰因為也已經好幾年了,用的也不少,也有幾輛進過這里的修車鋪,只是這次馬東來提出的問題讓修車師傅很疑惑。但是這幾個修車的五分鐘前已經接到了他們負責人的電話,就是完全按照馬總隊安排工作就是。
拆解一輛汽車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細致拆解,但這幾位工人都是熟練工,很快地拆下來車子的外殼、翼子板、輪胎等零件。
“這需要的時間可能比較長,起碼得半天”,馬東來看著幾個工人工作,把白松等人叫到了一側:“你給我仔細說說這里面的事情。”
白松這些案子,涉及的東西太多,即便是其他警察他也不能隨便和盤托出,但是這自然不包括馬東來。
從頭到尾地,白松把幾個案子都說了一下,順便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沒有的話,自然是好事,如果有...這個林楓你打算怎么處理?”馬東來問道。
“我來這里查這起車禍案件,您也知道,是趙晗發現的第一個線索,然后我也是因為認識章小天,我才過來的。小天死得太冤枉,我不能算他的朋友,也畢竟有些關聯。如果這里面有GPS,那么說實話,不光是林楓,鄭彥武我也要有所懷疑。我從個人的辦案經驗以及對人性的理解上,我是并不懷疑鄭彥武的,但案子就是案子,他還是嫌疑人。我不知道他們近日在不在國內,無論如何,我要把林楓的賬目給查一查,他這個人不是什么高手,不會有特別高的防范手段的,經不起查,如果發現了問題,如果他在國內,就必須盡早抓回來,不然我還怕他被滅口。”白松分析道。
“給我看看鄭彥武最近拍攝的照片”,馬東來伸出了手。
白松打開手機,把鄭彥武的拍攝的東西給馬東來看了看。
照片是有靈魂的,攝影師自然也是藝術家,照片甚至能反映出攝影師的情緒。
曾有人做過這樣的一個實驗,找六個不同的攝影師,對同一個人分別進行拍照。拍照之前,一個個告訴攝影師被拍攝者不同的身份。比如說告訴第一個攝影師,被拍攝者是富翁,告訴第二個攝影師,被拍攝者是英雄...剩下幾個分別被告知被拍攝者是囚犯、巫師等等。
結果同樣的人,被六個帶著先入為主的情緒的不同攝影師,拍攝出六種不同的效果。
攝影師的情緒,對照片絕對是有影響的。作品可以品讀作者,這不光是體現在寫作和繪畫領域,同樣可以出現在攝影領域。
大家在讀《警探長》的時候,依然可以分析作者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馬東來閱歷何其豐富?他看了鄭彥武的幾十個作品,還看了他兩年前的作品,最終跟白松說道:“我認可你的說法,鄭彥武應該沒什么問題。如果一個人心思不在攝影,是不會有這樣的心境的。他心境非常非常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