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句話用在坤德夏家族家主之位的爭奪上,再合適不過了。
斬兄弟,殺叔伯。
每一位家主的手上,都沾滿了嫡親的鮮血。
與之相比,陳長生不過是斬了一位親兄弟,的確算不上什么。
再者,著實是陳長岳犯錯在先。
中年人輕笑的搖了搖頭,“不過,老三這孩子,冷酷的性格,雷厲的手段,著實讓人心驚。”
“只希望,沒有人再挑戰他的威嚴,否則,這天都會捅出一個大窟窿!”
老和尚嘆息,“怎么會沒有?你的那些兄弟,尤其是老三,他一直在暗中謀劃!他豈會眼睜睜的看著長生上位?”
中年人不再言語。
有些事情可以避免,但有些事情,卻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好在,那小子已經成長起來了。
不到一個小時。
陳長生的三叔,陳東義親自發聲,‘年紀輕輕魯莽行事,為了一己私利,行大逆不道之舉,斬殺手足,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
‘這種行事不顧大局的人,何德何能擔得起家主的重任?’
字字珠璣,直指要害,意思很明顯,陳長生性格殘暴,自私自利,目光短淺,完全沒有資格成為坤德夏家族的下任家主。
并且,親自前往長老院,希望重開長老會,討論罷黜陳長生少家主之位的事。
才剛剛正式上任少家主,又要被罷黜?這要真成了,陳長生恐怕會成為天大的笑柄。
在陳東義的慫恿下,長老院七八位老者頓時支援,一番商討過后,這一行人來到家主辦公之處蹲守。
目的很直接,如此自私自利的少家主要不得,必須撤掉,否則,他們這些人就不走了。
有道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小小年紀莽撞不說,還絲毫不顧大局,簡直鬧笑話。
這下一任家主之選,陳東義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中年人,也就是坤德夏家主陳東安,直面他們這一群人,淡淡的說道:“拋開剛才這場勝仗不談,長生已入圣境。”
“不到三十歲的圣境,你們說他不合適?”
這話一出,場上眾人集體沉默。
陳東義更是臉色狂變,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不可能!!”
“不相信沒關系。”
陳東安淡淡的說道:“既然你已經放出話,我相信,待戰事結束之后,長生會來找你這位三叔,談談心的。”
“到那時,你會親眼見到。”
陳東義:“……”
兩個小時后,順天徹底震蕩。
“坤德夏二少爺,被人斬了腦袋?”
“這,這新上任的少家主,一來就殺兄弟,好殘暴的手段!!”
……
新北。
云軒跑馬場。
水果攤已經轉出去,除了偶爾回小西街住幾天之外,鐘嚴一家人,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這馬場里。
這里山清水秀,空氣清晰,著實是一個宜居的好地方。
靠近湖邊的一個亭子中。
一身白色長袍的谷人王,與鐘嚴相對而坐。
不遠處,一具具尸體正在被處理。
“老道長,長生他……”得知這位老道長是陳長生的師傅,鐘嚴驚愕的同時,忍不住問道。
這段時間,關于陳長生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他作為養父,豈能不著急。
“已經重回少家主之位。”
鐘嚴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依舊是他!!”
“長生能有如今的成就,少不了你十八年的培養。”
谷人王舉杯道:“感謝!!”
“道長客氣了!”鐘嚴連忙回禮,“我就是一個粗人,哪懂什么培養,除了給他飯吃,只是教了一些簡單做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