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急診室變燈開始，他就在計算時間。
由此得出大概結論，人死之后最多五分鐘巛字圖標就會消失，無法再查詢個人資料。
周遭的雪白墻壁，煞是刺眼。
還有那股沖不散的消毒水氣味兒，沒習慣的話，聞久了有些不太舒服。
陳言離開省醫院，準備去外面的雜貨鋪買瓶肥宅水，順便透透氣。
返回途中，醫院外的一幕引起了他的主意。
一個女人，一個小孩，一張寫有求助信息的厚紙板。
是市面上很常見的乞討配置。
近年來，由于不少別有居心的人冒充病患和殘疾乞討，還被媒體頻頻曝光。
使得民眾對這樣的行為，普遍失去信任。
以致于圍觀的群眾不少，可愿意給錢的不多。
陳言喝了一口肥皂水，走了過去。
還沒擠到里面去，就聽到附近的群眾指指點點。
“那孩子咳得那么厲害，可能真需要幫助吧。”
“嘁，張嬸，你聽我說。現在的人吶為了賺錢，良心真是壞透了。別說咳嗽，就連癲癇都可以教孩子模仿。”
“這樣啊……”
“別看她穿著土里土氣，說不定是故意這樣的哩，好博取你的同情心。”
“可她看起來不像是裝的，感覺真的很需要幫助。”
“需要幫助就對咯，你多演練，你也能哭成這樣。走啦，張嬸，別看了。有這個閑錢，還不如牌桌上輸給我呢。”
陳言擠到了最里面，最后掃了一圈，已不見兩人蹤跡。
回過頭，一位穿著土氣的中年婦女正跪在地上。
明明是秋天卻穿著冬裝，感覺好多天沒洗過了，有些臟兮兮的。
女人雙眼無神，疲憊不堪，像是猴子一樣被圍觀群眾注目著。
她身后用竹制背簍裝了個小女孩兒，嘴唇有些青紫，正不斷的咳嗽。
陳言收回視線，蹲下來看向厚紙板。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介紹著求助的事跡。
女人名叫衛翠花，三十一歲，A縣衛家村人。
女兒叫衛紅，今年四歲，換有先天性心臟病。
孩子的父親在外打工，整天籌錢，一家人砸鍋賣鐵都湊不出做手術的錢。
無奈之下只有街頭乞討，希望好心人能夠幫幫忙。
女人的文化水平應該不高，厚紙板上有不少錯別字，用同音或相似的字替代。
陳言點開兩人頭頂的巛字圖標，調出全知搜索引擎。
她真的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嗎？
【是。】
還差多少錢做手術？
【183142.15元】
十八萬呀。
這個數額已經遠超陳言的預期，讓他有些猶豫。
錢，倒是有。
只是拿出來的話，開店選址和加盟費就沒了。
“這小孩兒倒是挺會演的，咳得挺賣力。”
聽到這句話，讓陳言十分惱怒。
他起身環顧四周，沖說話的那位時髦女人嚷道：
“怎么說話的，什么演的，孩子的病是真的！”
女人被吼了一句，愣了好幾秒。
等她回過神來，反而更來勁了：“你兇什么兇，聲音大了不起呀？”
圍觀的女性聲援同胞，男人見她有幾分姿色，也跟著起哄。
落井下石的時候，從來不缺人。
場面，逐漸變得失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