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魔法傷害的是靈魂。
不死不代表沒有受傷。
怒急攻心之下，舊傷嚴重的白胡子胸口憋住的一口氣不得釋放，吐血昏迷。
這一幕同樣落在了海軍眼里，可他們卻沒有感到半分欣喜。
斷裂成兩截的臨時指揮艦上，赤犬等人默然無語圍在床前，鶴閉上眼睛輕輕拍打著被子，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
“鶴女士，我們……”
“不必。”
阻止赤犬開口，鶴輕聲說道：“就這樣吧。”
“讓他安靜一會兒，辛苦了一輩子，是時候休息了。”
嘎吱！！
雙眼布滿血絲，赤犬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最后艱難點頭：“是！”
戰國的智慧舉世無雙，他堅持到了詛咒失效的那一刻，卻沒堅持過最后爆發的靈魂滅殺。
甚至說最后詛咒之所以會失效，恐怕也和黑伯爵無差別屠殺分不開聯系。
但結果都一樣。
熟悉的面龐闔上雙眼，眉頭輕蹙，好似睡夢中也在為海軍擔憂。
可惜，他們再也看不見這位老人站起來指揮他們做這做那，那熟悉的咆哮聲只能永遠停錮在腦海，成為回憶。
海軍元帥佛之戰國，就此隕落！
“記住！”
忽然，鶴睜開眼睛嚴肅的看著他，說道：“沒有萬全把握，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魯莽開戰！”
“黑伯爵能用的手段總有一個極限，這一戰他暴露出來的手段，不能忘！”
聞言，赤犬舉起滿是血污的雙手，莊重敬禮。
“明白！！”
“那么……回去吧。”
鶴岣嶁的身影背過去：“接下來的事情，和我們沒有關系。”
豈止是沒有關系！
在場眾人一片悲涼。
根本是無力為之！
十萬精銳大軍全滅于此，海軍的軍力就此消減了一半！
能選拔上來參與這一場決定大海未來走向的戰爭的將校軍官都是各方各地的頂梁柱，放出去足以坐鎮一方的強人。
普通士兵數量縱然依舊百萬，可中端戰力的損失巨大無比，讓他們以后面對那些桀驁不馴的狂人，只能用人命去填！
海軍本部！
這個曾讓整片海洋鴉雀無聲的龐然大物，此刻就像一個薄暮老人，孱弱不堪。
海軍接下來的任務是盡量保住現有的威懾力，尤其是那些失去精銳坐鎮的支部，再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遏制大海各路豪強。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海軍……
將從大海消失！
“而海軍沒有多余的精力制霸海洋，又會引發大量加盟國不安，對五老星所代表的世界政府失去信心，于是，為了從即將到來的海賊狂潮中保全自己，他們需要一個新的威脅，來握緊手里的權利。”
在利維坦迷茫的眼神里，皮膚稍顯蒼白的洛威特攤開雙手，自言自語。
“還有誰，是比我更合適的合作對象嗎？”
“可還是覺得虧大了呀！”
“主人的智慧豈是區區凡人可以揣摩，未來的大海必將屬于主人您！”
能拍出如此流利的馬屁說話者顯然不是利維坦。
從船艙中走出，華萊士眼里帶著狂熱的崇敬，跪倒在地。
“幸不辱命！”
一把插入胸膛，華萊士舉起血淋淋的手掌，拖起一顆靈魂光球。
只不過這顆靈魂光球稍顯暗淡，忽明忽滅，明顯并不完整。
咕嚕嚕！
胸腔飛速愈合，華萊士雙手捧起，舉過頭頂。
“佛之戰國的靈魂啊！”
洛威特放下手轉過身去，也不見他做了什么，靈魂光球無風自動，離開手掌飛到面前。
“遙想當年，一個普通人的靈魂就足夠我吸三天，按我當時的力量，戰國這種人的靈魂，哪怕只有一半，三個月也吃不完。”
“可是現在……”
嘶！
吸氣聲響起，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縷光帶，被吸入鼻腔。
嗡！！
澎湃的靈魂能量被敲散吸收，這一戰消耗掉的精神力飛速攀爬，很快便回復到充盈狀態。
死靈法師獨門秘技·噬魂！
“也不過聊勝于無。”
輕輕打了個冷顫，洛威特揉了揉鼻子，笑道：“去吧，你和利維坦一起，好歹盟友一場，可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