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唯一被打開的房間,堂哉等人走了進去,正好看到拿著臺燈在擺弄的諸角明。
“你是不是忘了這個赤馬的塑像?”弓長警部最先忍不住叫破了他的身份。
“?!”諸角明驚訝地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眾人,仿佛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沒有想到吧?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只等你這個犯人自己自投羅網啊。”堂哉大笑道。
當諸角明出現在這里并擺弄臺燈燈泡的瞬間,就證明他就是那個兇手了。
“當然,一開始你或許沒想過殺人,最初梨善町一丁目的那個案件或許也只是碰巧發生的意外。”因為只有第一個現場的赤兔馬留下了底座和殘留的腳,進而被他們發現了所謂“赤馬”的來源。
如果一開始就計劃好的,那么應該不會發生這么低級的失誤。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那家的主人正好是玄田的客戶,但是作為紀念品送給他的‘關羽像’他并沒有打開,所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這樣在大火之后,被燒掉大部分人形塑像只剩下一匹馬的‘赤馬’就被警方理解成了對他們的挑釁。”
“同時,這位顧客的行為讓知道自己曾經送出國紀念品的玄田產生了自我懷疑,‘我明明送出去過了啊?為什么顧客卻沒有向警方提這件事?’,于是他開始懷疑自己小時候的夢游癥可能復發了,接著就通過曾我找到了你進行治療。”
前面這一段雖然多有巧合,但也正是這些巧合,讓之后諸角明的計劃變得更加順理成章。
“而你從他那里知道這件事之后,再結合你自己老婆出軌的這件事,于是就想出了一個模仿ABC殺人事件的殺人計劃。通過按照‘丁目’的順序連續縱火,最終燒掉了自己家的住宅,順便把你妻子的死偽裝成因為連續縱火事件而意外受害的情況。”
“我想你偷偷配了這邊的鑰匙,就是為了晚上能頻繁進出這里,讓玄田本就緊張的精神變得更加不堪重負,同時也為之后的計劃做準備。”
作為精神科醫生,他很清楚怎么給病人減輕壓力,當然也很清楚怎么反向操作。
“我不得不說,在對作案時間的選擇這一點上,你做的非常巧妙……”
“你利用在這里電話上安裝的竊聽器,竊聽到玄田那天會按照曾我的建議去你們家推銷。”堂哉指了指他身旁的購物袋,那里面裝著螺絲刀和竊聽器。
“因為玄田害怕關羽像可能跟自己“夢中縱火”的行為有關,所以早就換了一種招財貓的掛件當紀念品。于是利用鑰匙偷偷地把他提前準備的紀念品掉包成原來的關羽像,這樣當玄田派發完之后發現自己送的掛件不對,他就會再回去挨家挨戶換回來。”
“而這個行為,會讓玄田這個人被很多社區的鄰居們看到,并且因為有些客戶收了掛件,但有些人卻和你老婆一樣并沒有收,這樣玄田就需要努力去回憶哪些人是需要回收的目標,因為對于善良的他不想再有任何人因為自己而家里遭遇火災。”
“而你恰恰利用了他的善良,特意設計了這個圈套,在他焦急地想著還有哪些住戶的鑰匙圈還沒換回來時,也讓周圍的鄰居們產生了‘這是個可疑的人’的想法。”
說到這里,堂哉的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些憤怒。
利用別人的善良來誣陷別人,這樣的人渣簡直讓人惡心。
“可是我有不在場證明啊!鄰居的那個小男孩不是說案發時間是在七點半以后嗎?那時候我跟曾我一起去外面喝酒了!”諸角明大聲地反駁道,這也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但是這個依仗,其實早已經被他自己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