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手彈出了一顆石子,打瞎了滅絕的左眼。
他跟峨嵋派無冤無仇,也不需要趕盡殺絕,況且峨嵋畢竟是郭巨俠的女兒傳下的道統,他給這位為國為民的巨俠一個面子也未嘗不可。
況且滅絕只是一只峨嵋敗犬罷了。
等日后再遇到,她要是記不住今日的教訓,還敢跟自己作對,那再拍死也不遲。
蘇信看了看自己手里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倚天劍,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剛相,心里頓覺無盡歡喜:“沒想到我今天運氣真是不錯。”
他走向之前被自己一腳踢亂了體內真氣,到現在還沒平復,只能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一下的剛相,居高臨下的問道:“你既然是金剛門的弟子,那我問你,你金剛門的療傷圣藥黑玉斷續膏在哪里?”
剛相面色慘白,疼的滿臉是汗,他的面相猙獰兇惡,眼睛死死的瞪著蘇信,他冷笑了一下,咬著牙齒,一言不發,呸的一聲,就向著蘇信吐了一口唾沫。
但蘇信的武功已經到了化境。
他見到剛相喉嚨一動,便猜到了對方的想法,身子只是微微一動,便閃了過去。
見剛相一副視死如歸,絕不開口的樣子,蘇信也不生氣。
他知道像是剛相這種無懼生死的人,你給他用刑逼他就范是沒用的。
對付這種人,要么是用藥物,人的意志是對付不了化學的力量的,就像是自己當初從史火龍嘴里逼問降龍十八掌的口訣一樣,但現在自己也沒有奪魂丹,這個方法自然是行不通了。
要么就是用他最在意的東西來威脅他。
至于他最在意的東西的么……
蘇信笑了笑,他將呆滯在一旁的小郡主撕扯了過來,讓剛相能看清這小郡主此時瑟瑟發抖的樣子,然后伸手按在了小郡主烏黑的頭發上。
他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說罷,蘇信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剛相。
這小郡主還是很硬氣的。
她雖然心里害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著,但卻始終緊咬著嘴唇,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眼眶了噙滿了淚水,但卻沒流下一滴。
這個才五歲的小姑娘用一種又惡又兇的目光看著蘇信,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哽咽著說道:“我……我日后……日后定然要……要把你大……大卸八塊,碎……碎尸萬段……”
不過這小郡主說著說著,她的身子卻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白皙的精致面龐也變得鐵青。
“我……我好冷……嗚嗚……冷……好冷……嗚嗚……嗚嗚……爹爹……敏敏……敏敏好……好……”
陡然間,小郡主聲音一變,語氣變得可憐兮兮的,再也不復之前的兇惡。
呼出來的氣息也變得寒冷。
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冷的厲害,就像是落入到了冰窟里,手腳都都變得麻木,逐漸失去了知覺,甚至就連意識都快要被這突然從身體里突然涌出的酷寒奪取。
不由自主的,她原本噙著的淚水也開始不受她控制的順著面頰滾落,只是這淚珠從眼眶里滾出的時候還是熱淚,但在面頰上一滾,落到地上,卻變成了一粒粒冒著寒氣的冰珠。
剛相不顧自己的痛苦,咬著牙,掙扎著伸手一摸小主人的小手。
然后他的那只粗糙的大手就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猛地彈了回來,他面色變的無比惶恐,他方才摸到的那里是自己小主人的那只細膩柔滑的玉手,分明是一塊僵硬冰冷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恐懼的看著蘇信,嘴里又是乞求,又是瘋狂的嘶吼著:“住手!快住手!求求你,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