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明教在楊逍的經營下分崩離析,兄弟相殘,老死不相往來。
他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光明左使除了能指揮得動直屬的天地風雷四門之外,五行旗、五散人、四法王以及全國各地的明教分支教派、有著廣闊根據地的義軍他是一個都指揮不了的。
“你就是蘇信?”
楊逍先是看了蘇信一眼,又看了一眼蘇信身旁的那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的眉目間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他似乎在哪里見過,但實在是想不起來。
但只是一個一點大的小孩子他也沒往深處想。
眼前可有讓他深深忌憚的人。
蘇信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在對方于雄州的丐幫武林大會上大開殺戒時,他就看到了天地風雷四門交給他的相關情報。
當時他還認為只是江湖上的人胡亂吹噓,他對情報上的說法嗤之以鼻,小小年紀哪來這么高強的武功。
但之后關于對方的情報如潮水般向他涌來。
先是大都之戰,又是華山絕頂,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名震天下。
讓他不得不相信,他們明教又崛起了一個武功蓋世,不弱于當年的陽頂天陽教主的蓋世高手。
這對于明教來說本是一個好消息。
自從陽教主失蹤之后,他們明教聲威大跌,再加上這些年教內分裂,實力大減,在武林上整日里被人喊打喊殺。
想陽教主在時,明教橫行無忌,那是何等的威風快活。
兩相對比之下。
明教的眾人早就盼著有一個像是陽教主這樣武功蓋世,能夠威壓天下的人出來執掌明教了。
用思之久矣來評價,那是再合適也沒有了。
但對楊逍來說,可不是如此。
他對于明教教主之位,那可是戀戀不舍的——這么說也不對,其實只是他孤高自負,之前教內除了陽頂天之外他誰也不服,現在陽教主不在了,其他人當教主,他當然是第一個不服。
既然他誰都不服,那還不如他來當這個教主了。
楊逍這個人什么都好,風流瀟灑,文武雙全,二十多歲便練成了一身絕頂的武功,赤手空拳一招就秒了當時持著倚天劍的峨嵋大弟子孤鴻子,視武林至寶倚天劍如廢銅爛鐵隨手便棄,何等的英雄瀟灑不可一世,后來更是被陽教主傳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有了要立他當接班人的打算。
真是人生得意二十年。
但這人實在是五行缺德,其他的明教高層固然是又惡又壞,謝遜也好,韋一笑也罷,還有五散人里殺人如麻的幾位,固然都是殘暴不仁,干的事也都惡劣至極,人神共棄,但也都是惡的不遮不掩坦蕩大方,無論是滅人滿門還是沒有殺人吸血,哪一個都是可以拿出來說的。
唯獨他,老是干一些下三濫的事的。
什么尾行跟蹤,密室囚禁,再加上強少女,這些江湖上最下九流的小混混才會干的事,他干的那是信手拈來,得意洋洋。
讓人羞于啟齒。
蘇信自己覺得,估計是陽頂天后來看透了楊逍這種性格不適合當老大,武功又沒有高到能威壓群雄的地步,實在是難以服眾,才在寫遺書的時候讓謝遜暫代了教主之位。
否則的話,當時謝遜年紀輕輕,在法王里不如鷹王威望高資歷老,論教內地位論天賦論才華論相貌論武功也不如同是明教新生代的楊逍范遙。
陽頂天又不會未卜先知,能知道謝遜將來能有一個武功天下第二的義子,要專門為張無忌當教主鋪平道路,提前建立法理上的基礎,哪里會放著一個自己傳了非教主不得修煉的乾坤大挪移的楊逍不用,反而讓謝遜當代教主了。
實在是楊逍當不了教主。
當然,陽教主的遺書在密道里無人知道。
謝遜這個副教主自然是當不成了。
在陽教主失蹤之后,楊逍不負教主對他的厚望,暫代了教主之位,果然把明教搞的眾叛親離,分崩離析,昔日的生死兄弟,反而成了仇人,老死都不想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