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見了蘇信。
年紀輕輕便有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而自己又承了他這般大的恩情,最重要的是他挾恩并不圖報,所作所為,皆是發自真心,源自肺腑,實在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好漢子。
這讓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位頂天立地有著萬丈豪情的陽教主。
他們明教,終究是后繼有人了。
心思電轉之下,楊逍心里頓時就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他心里雖然有了想要讓蘇信成為教主,重新捏合明教諸多勢力,以便驅除韃虜,恢復山河的想法。
但就像是他之前跟蘇信說的那樣,想要成為明教教主,那可不是他一個光明左使就能決定的。
這件事千難萬難,要如何去辦,還需他從長計較。
想到這里,楊逍面有愧色的說道:“不錯,楊某這么做,的確是把蘇兄弟瞧的低了……”說著,楊逍略一沉吟,他沉聲說道:“蘇兄弟,楊某眼界極高,一般的庸俗之輩楊某也瞧不到眼里,是以這么多年也沒收過弟子,我那不悔孩兒根骨一般,恐怕是難以承我絕學……”
說著,楊逍拿起桌子上的那兩本薄冊,往蘇信的身前一遞,真誠道:“要是楊某百年之后,致使前賢所創的這兩門奇功就此失傳,那我可就成罪人了。”
楊逍說完后又是一聲嘆息。
“這青竹手要不是我意外所得,這門數百年前的絕技,恐怕也就此失傳了,而這百千年來,失傳的武功何止成千上萬,每想及此,楊某便扼腕痛惜。”
“這兩門絕學你就暫且收下,如若以后能為他們尋一傳人,倒也算是全了楊某多年來的心事。”
楊逍言語誠摯,蘇信心里也不由有些觸動。
他之前的話自然是裝模作樣,實際上他當然是想要對方的這兩門絕藝,尤其是那‘彈指神通’,這可是當初東邪黃藥師縱橫天下的神功。
不過他之前既然演了戲,現在自然要把戲做足,不然豈不是前功盡棄,于是便拿出他當群演時磨練的演技。
蘇信面色一肅,他瞧著楊逍遞過來的這兩本秘籍良久,卻始終不接過,過了半晌,方才點了點頭,他抬頭對一旁的一位侍女說道:“你去拿筆墨來。”
那侍女看向楊逍,楊逍自然點頭應允。
不一會兒。
蘇信面前便擺好了筆墨紙硯,筆是湖筆,墨是徽墨,紙是宣紙,硯是端硯,這些東西皆是價值不菲,貴比千金,楊逍文武雙全,文采風流,用的自然都是世面上第一流的貨色。
不過蘇信可不管這些。
隨手拿起筆來,隨便把紙一鋪,把墨一研,筆走龍蛇,很快便在紙上寫了一兩千字出來。
楊逍好奇心下,瞧了這紙上一眼。
嘴角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他詩書棋畫無所不精,一看之下,就瞧出了蘇信練字時臨摹的是趙孟頫的字,趙孟頫是趙德芳的嫡系子孫,趙匡胤的十一世孫,結果卻出仕蒙元,其人品氣節素來讓楊逍瞧不起,但他的書法卻確實稱得上是一代宗師。
不過蘇信寫的可差得遠了,他覺得自己用腳來寫,都要比這小子寫的還好。
楊逍瞬間就對蘇信的書法做了一番品評,心里想著這小子內功雖高,但書法卻是遠不如我的,心里不由平衡了一下。
接著他又看。
這一看之下,頓時就拿不下眼來,這蘇信竟是在這紙上寫了一篇極為神妙的功法,以他的眼界,竟也覺得這功法有著無窮的奧妙,有著讓人脫胎換骨,洗脈伐髓的神通。
甚至他心里隱有所覺,要是他能練成紙上的這門武功,那他已停滯多年的修為,定然能前進一大截。
“這功法的名字叫‘易筋鍛骨篇’,乃是二百多年前的一位叫黃裳的奇人所創,有著無窮奧妙,用它來換你這兩門秘籍,也不算是占你便宜了!”
寫完之后,蘇信將手里的筆一扔,拿起楊逍的那兩本武功秘籍,大笑了一聲,飄然離去。
“楊左使,我有些累了,便先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