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沖的話還不等說完。
那少林的空聞方丈卻冷哼了一聲,他淡淡的說道:“武當七俠個個都是英雄好漢?我看不見得!”
空聞禪師的聲音不大,但卻用上了極其上乘的內功推送,這真武殿上面積雖大,但每一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空聞大師,你這話什么意思!”一旁的宋遠橋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七俠里的其余五位也都是并步上前,顏色不善的瞧向了少林派的諸人。
只是殷素素的神色一窒,眼神有些驚慌。
“什么意思?”
性子暴躁的空性冷笑了一聲,厲聲說道:“臨安龍門鏢局總鏢頭都大錦乃是老衲徒孫,十年之前,都家滿門七十多口被張翠山滅門之事江湖上人盡皆知,難道到了此時,你們武當還想狡辯?”
說著,空性手臂一揮,立時便有三個和尚走上了前來。
“圓音,圓業,圓心,你們說一下,那一晚你們在龍門鏢局里見到的可是這位武當山張真人的五弟子外號叫銀鉤鐵畫的張翠山張五俠?”
這三個和尚瞧著面前的張翠山,皆是眥目欲裂,眼里噴火,他們義憤填膺的說道:“回稟師叔,我們那晚在龍門鏢局見的,正是這張翠山,親眼見到慧通,慧光還有惠風三位少林弟子死在這張翠山上的手上!”
“張翠山,到了此時,你還敢否認?”
空性一雙虎目瞧著張翠山,幾乎就要噴出火來,他的手掌粗大,骨骼嶙峋,顯然是練過極上乘的手上功夫,要不是顧忌到張三豐就在一旁,他早就出手將張翠山斃于手下了。
張翠山沉默不語。
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說才好,雖然那日滅龍門鏢局滿門的不是自己,殺死那三位少林弟子的也不是他張翠山。
但做這些的,卻是他的妻子。
這讓他如何去分辨。
今日張翠山跟殷素素剛剛上山,還沒來得及與武當七俠里的幾位詳加攀談,說明十年前一些往事的經過,除了俞蓮舟之外,其余的幾人,對此皆是一無所知。
而武當諸俠對張翠山無比信賴,知道以他的性子品德,斷然不會做出滅人滿門的事來。
殷梨亭跟張翠山關系最好,他性子剛烈,見到少林派血口噴人,污蔑他五師哥,心里登時就騰起一股火氣來,他此時也厲聲罵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梨亭!”
知道內情的俞蓮舟眉頭一皺,對著殷梨亭喝了一聲,殷梨亭年紀不大,他的武功都是幾位師兄傳的,這幾位師兄對他如兄如父,他甚為敬畏,再加上他方才口出穢語,心下理虧,頓時就不敢再言語了,只是氣哼哼的站在一旁,眼神不善的看著少林派。
俞蓮舟知道不能跟少林在龍門鏢局上的事糾纏下去,否則這事必然會將自己五師弟的妻子牽扯其中。
他冷冷的看了空性一眼,淡淡的問道:“既然你們少林說起這樁舊事,那我倒要問一下,我三師弟四肢被人用少林派的大力金剛手捏斷,這傷你們少林也是派人看過的,并沒有否認,龍門鏢局滅門之事,便因此而起,難道你少林俗家弟子的仇便是仇,我武當七俠的仇便不是仇了么?”
空聞聞言冷哼了一聲。
“我等已在寺內排查,寺內修煉大力金剛指的,并無你們所說面上有一顆黑痣,黑痣上有一根黑毛的弟子的,老衲以少林千年清譽做保,傷俞三俠的,斷然不會是我們少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