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沒辦法，只能從長計議。
尋常思維和精神病患者是無法交流的，你必須進入她的節奏。
哪怕林奇沒看過《偷窺者死》這本書，也要試圖從中山學姐的只言片語中進入世界，尋找其中的邏輯漏洞。
拼了！
來不及細想，林奇隨便抓個漏洞開噴。
“既是仙尊，怎么會缺女人？我承認學姐你在地球算是美女，可仙罡大陸仙女如云，天姿國色，還用得著偷看你洗澡嗎？”
“你——”
趁中山彩突然怔住，林奇乘勢追擊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北懸仙尊只認你，那以仙尊的實力，還需要偷看嗎，光明正大搶來看不行嗎？”
中山彩俏臉一僵，眼角微抽，礙于身份沒有發作。
丫鬟清秀連忙上前，一手挽住她纖細修長的胳膊。
“素聞北懸仙尊不近女色，想不到今日無恥至此！”
不近女色？難道是個基佬仙尊？
林奇忽然瞇起眼睛，若有所騷。
“不近女色為什么偷看你洗澡？難道中山學姐你……”
“沒有難道！”
中山彩咬牙打斷了林奇的猜想。
“當年你在府中做客，那一夜滿月皎亮，清風徐徐，你偶然路過華月池時，恰巧我正要出浴，你隨手往池子里丟了一塊石頭提醒我。”
“這不是正人君子嗎？”
林奇追問。
不知為何，中山彩忽然滿眸哀怨，屈辱脹紅了臉。
片刻之后，她閉上眼睛，平舒一口氣，冷冷說道：
“石子在水中打了個水漂，池水濺我一臉，石子還砸我身上。”
秀啊，狗子！
林奇直覺頭皮發麻，帶著哭腔，快要語無倫次了。
“我、我……我現在就去澡堂洗澡，我讓你砸回來還不行嗎？”
長睫沾露，雙眸微張，中山彩面露追憶，聲音一下軟了許多。
“那一夜之后，我便再也沒見到你了。”
“每一次接近，都被你的徒弟們拒之門外，直到大陸崩塌，生靈涂炭，再聽到你的消息時，你已經死了。”
“我……”
林奇張口結舌，望著學姐眸子里從未有過的哀怨與嘆息，竟有一絲觸動。
想必這本就是學姐親身經歷魔改的吧。
這樣想著，林奇不再調皮，拿出自己的學生證，真誠的說道：
“抱歉，你真的認錯人了，我真不是什么北懸仙尊，不相信你可以檢查我的學生證，里面有我的出生證明，基因碼，靈周率……”
從追憶中回過神來，中山彩驀的拔劍相向。
劍刃懸停在林奇喉結外一公分處，薄刃微顫，輕嘯不絕。
“你若不是，那便殺了你。”
與此同時，一旁的清秀隔空收回了剜目短劍。
這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挖眼睛不刺激，改砍人了？
神經病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她的行為毫無邏輯。
林奇就差沒尿褲子，只強行鎮定，顫抖著說：
“這里是學校，你不能隨便殺人。”
眼看氣氛不對，吃瓜同學也終于有吱聲的了。
“中山學姐冷靜點啊。”
“學姐還沒吃早飯吧？”
“校長馬上就要來了。”
隔著十幾米遠遠喊著，一邊喊還一邊往外撤。
林奇看這架勢更慌了。
中山彩不為所動，依舊冷冷盯著林奇，聲音比之前更加冷冽了幾分。
“剛才誰走路不長眼，直接撞我劍鞘上？當眾非禮月城中山家的小姐，我氣不過失手殺了你，最多去空間獵場勞改幾天就出來了。”
這特么也可以？
人群里鴉雀無聲，直到一個聲音響起。
“你好，我是北懸仙尊，你不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