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宇看向坐在旁邊臺階上,抱著膝蓋靜靜坐著的孩子,感覺此刻的孩子反而淡定的出奇。
想了下,走過去坐在輝哥身邊。
“這樣的事她做過很多次了么?”薛文宇問。
“嗯,是的。不然,你以為九歲的孩兒,會把人命關天的事兒當兒戲么?”輝哥語氣平淡的回應。
他知道,今個因為自己,已經打亂了母親原來的計劃。
“父親無需擔心,母親很厲害的,雖然不會武功,可是她能跟閻王爺搶命。孩兒知道的幾回,都是她贏的。”輝哥沒聽到父親的回應,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和態度有些過分了,想了下又開口說道。
“她有如此厲害的醫術,干嘛要藏著掖著呢?”薛文宇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輝哥。
“人心險惡,她又是沒有靠山的孤女,想必是為了自保吧。”輝哥回到。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薛文宇聞言沒有再說什么。
爺倆就這么坐在外面,小的淡定安靜,大的表面淡定,內心卻如暴風雨下的湖面,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好一會兒,薛文宇終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門邊,抬手剛想推門,猶豫了一下走到窗邊,把窗紙捅了個窟窿。
輝哥扭頭注視著父親,見他沒有莽撞的進去,也就沒有起身去勸阻。看著父親趴在窗戶上往里看的樣子,輝哥輕輕的嘆息搖頭。
屋內,陶清源站在林川的另一側,用酒泡過的手,按照牧瑩寶的指令而做。
林川喝了藥湯已經昏睡中,牧瑩寶已經用手術刀把傷處的位置劃開,查看著里面的情況。
用棉花清理了里面的淤血后,牧瑩寶松了口氣,還算好,腸子被利器穿透了有幾個洞,出血點也還好,不然早就血盡而亡了。
陶清源還密切注意著林川的呼吸和脈搏,見到牧瑩寶已經開始用針線了,心里也是松口氣。又見她用刀在林川腹內,切了一截東西出來扔在一旁的托盤中,然后就開始整理刀口內的東西。
別看陶清源年紀大,可是他看到這個場面,也有些受不了,移開視線看向別處,就發現了窗戶那邊的異常。
不用出去,陶清源也能猜到,那窗邊往里看的人是誰。
“其實剛剛應該留下他在這里幫忙的,看了之后說不定不用你開口,就主動給你想要的那東西了。”陶清源低聲的說
牧瑩寶已經開始縫合最外層的皮膚,聞聽此言一笑,她當然知道老頭說指的他是誰,想要的那東西是什么。
“對哦,你怎么不早說。”牧瑩寶也低聲笑道。
讓那個家伙看見這手術的場面,說不定能讓他有了心理陰影,看見她就會想到這血腥的場景。
此刻窗外的薛文宇,雖然看不見手下傷處的情況,可是他卻清楚的看見,那女人不斷的拿雍熙夾著棉花球,在手下腹部的位置擺弄,然后棉花球變成紅色扔在地上。
能看見她手上小巧的閃著光芒的鋒利小刀在林川的腹部位置不知道干神馬。
然后看見她在縫合,再然后聽到里面的倆人似乎在開玩笑。聲音太輕,他聽不清玩笑的內容,卻能感受到倆人那輕松的氣氛。
這樣血腥的場合下,自己隔著窗戶都能聞到那血腥之氣,她一個年輕的女子,居然還能與人談笑風聲?
薛文宇已經能確定,手下的性命應該是無礙了。
可是,此刻他的心卻更加的無法平靜,想起以前得到的消息,幽城那一亂,曾經有位隱世的神醫救活了老御醫都說沒希望的重傷者,后來那老大夫還被被刺激的魔障了,瘋瘋癲癲的到處找人。
難道,那位隱世低調的神醫,也是她?
她有這樣的能力,不但瞞過旁人,竟然連自己也被她蒙蔽了。
只看到她是個愛慕虛榮,貪圖榮華富貴的女子,究竟是自己眼拙呢?還是她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