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看出林九身上有傷,卻不知道是自己師父當年偷襲造成的,已經折磨20年,這仇,怕是沒的解了!
“我賠不起。”阿威不再沉默,低聲回答道。
“那任家的傳承,你是別想拿走了。”蘇文淡淡說道,“放心,我們也不會卑鄙地竊取,讓任小姐自己留著就好,我們絕不會讓仇人的心愿達成!”
阿威的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忍不住看了林九一眼。
如果不是林九在這里,他早就不巴掌扇過去。
剛剛才得了自己的好處,現在卻如此咄咄逼人,良心呢?
林九默不吭聲,似是在壓制心頭怒氣,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
“師門傳承不容有失,等我把傳承送回師門后,定會回來贖罪,屆時是打是殺,全憑九叔。”阿威放低姿態,躬身鄭重拜托道。
“不可能!”不待林九開口,蘇文便又搶先說道,“那個喇嘛偷襲我師叔祖時怎么沒想到這些?人死了,還想完成心愿,想得美!”
尖酸刻薄,不依不饒。
林九作為長輩,無法說這些話,他卻沒有顧忌。
所謂“是打是殺”,就是什么賠償都不打算付出,就相當于把一個黃花大閨女給睡了,說一句“對不起”,就想瀟灑地離開,想的不要太美!
“你要的賠償,我付不起!”阿威見狀,干脆也耍起無賴。
孑然一身,身無長物,兩袖清風……你有本事就幫我找出點寶貝來,我還要感謝你。
“那他的心愿就別想達成!”蘇文毫不客氣地說道,“等我將來突破元嬰,自會親自去西藏幫師叔祖討回公道!”
阿威眼睛微微一瞇。
雖然和蘇文接觸不多,嚴格說來,剛剛才是第一次接觸,卻已經發現他的資質、心性俱都不凡,又有林九教導,還真有可能突破元嬰。
屆時,怕師門有難!
別看阿威繼承了那個喇嘛的遺澤,然而,能否成功進階元嬰卻還兩說,至少幾十年內是別想了。
而且,就怕林九一直記在心里,在他將來進階時以其人之身還其人之道。
茅山派的手段詭異莫測,就算他躲進宗門,也未必就沒有辦法。
更何況,茅山派又不是沒別人了,一個可以庇護宗門上百年的天才被扼殺,態度可想而知。以前不知道兇手身份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不報復才怪!
阿威想到這些,臉色重又變得難看。
本想林九作為長輩,最多也就是廢掉他的修為,出了這口氣也就算了,他自然有辦法恢復修為。
沒想,卻遇到這樣一個不依不饒的家伙!
想了十幾年的辦法就這樣廢掉。
微微低頭,琢磨著有什么可以補償的。
蘇文忽然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任婷婷。
靜靜聽著他和阿威爭吵,居然一句話都沒說,對兩人談論“任家的秘密”也沒任何反應,是真的不在意,還是……
任婷婷一臉悲戚,似是魂不守舍,完全沒關心他們兩人說什么。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怪他多疑,以任發的老謀深算,又怎么可能留下任婷婷這樣一個孤苦伶仃的弱女子?
如果沒有林九和阿威通力守護,怕是早已香消玉損。
“咳!”林九忽然輕咳一聲,將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