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呼出了一口粗氣,眼皮微垂,擺出大修士的傲慢與威儀,云淡風輕道:“我得提醒你一下,如今那邊真的很兇險,我們四個一到沈清的住處就撞見了兩個化羽修士和四五個元嬰后期修士在打那地方的主意,迫不得已,我們只好把他們都殺了,而且整個蒲云州都亂成一鍋粥了,我還遇到了會使用不滅戾虱之人,那是種令大神通都要聞之喪膽毒物,但想來你未必聽說過,等閑暇了我再給你講講那東西有多厲害吧。”
“越是這般裝模作樣越像小孩子。”蘇婉頗有點以不變應萬變的姿態,只管照著軟肋使勁的戳。
朗星終于受不住了,抬手打出一道禁制把她封禁了,然后探身過去對著她那光潔的額頭彈了個腦嘣兒,“我看你再說!說一次我彈你一下!”
“死孩子!你放開我!”蘇婉俏臉飛紅,羞惱的嬌叱。
朗星用手在她額前比劃了一下,終是不敢再彈,乖乖的收了禁制。
“混賬東西!”蘇婉不肯吃這個虧,一邊罵一邊曲起玉指朝朗星腦門彈去。
朗星歪頭避開,臉上陪著笑不敢露出過多的斗氣之意。
“你讓我彈一下!不許躲!”蘇婉又惱又急的發出威脅,同時打出了一道禁制,如愿以償的把朗星給封禁住了,然后狠狠的在朗星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想弄死我呀!”朗星疼的直吸氣,這小娘子下手可真是夠狠的。
“活該。”蘇婉看著朗星腦門上鼓起的那個紅印,嘴角彎起了快意的笑容。
“哼,讓著你罷了。”朗星輕輕扭了扭身子,解開了那道禁制,然后好整以暇的端起面前的茶盞悠閑的喝了一口。
這讓蘇婉很是沒脾氣,技不如人,再說什么都是自取其辱,想像擺弄尋易那樣擺弄朗星是不可能了,她覺得有點虧,早知有今日,以前真應該多欺負欺負尋易。
“咱們走著瞧!”她只能用這句狠話再給自己找回點面子了,眼下的境況確實激起了她沖天的修煉熱情,必須得盡快追上這小子,否則今后的日子沒法過了。
朗星閉關近百年,這一通嬉鬧立時就消融了時間所帶來的隔膜,蘇婉雖然受了點悶氣,但她心里是清楚的,掌控二人關系遠近的大權仍握在她手里,她想嬉鬧朗星才敢嬉鬧,只要不給朗星太多得寸進尺的機會,這項大權就會一直掌握在自己手里。
這種權力是此消彼長的,朗星已經蠢蠢欲動的想奪權了,她還沒享受夠掌控的樂趣呢,所以不會讓這小子輕易得逞,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一輩子都不讓他翻身。蘇婉不愿掌控他人,只喜歡掌控朗星。
“仙火爐還不錯吧?你要特別喜歡呢,送你也無所謂。”朗星換了個角度繼續打壓蘇婉。
“不稀罕。”蘇婉淡淡的吐出這三個字,取出仙火爐扔給他。
朗星哈哈而笑道:“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是怕你因這件寶物而又熱衷于煉丹了,那我就收起來了。”他邊說邊把仙火爐收進了乾坤袋。
蘇婉略帶不屑道:“不用自作聰明的跟我動這些小心眼,我又不是小孩子,陪你玩不到一塊。”
“早晚我好好收拾你一頓,不拔你的舌頭也得拔了你這一嘴的尖牙!”這樣的蘇婉令朗星心癢牙也癢,真恨不得立刻就好好收拾收拾她。
蘇婉不想再鬧下去了,面容一整,有了幾分元嬰后期大修士的威儀,“那名被打傷的元裔族大神通還關在野居圖內,你打算怎么處置他?”
朗星早把這事忘到腦后了,眨著眼道:“我還以為你早把他弄死了呢,這個人已經知道了野居圖的隱秘,肯定是不能留的。”
“那就暫且把他關在里面吧,反正他也耍不出什么手段來,沒必要平白背負上一樁殺戮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