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破局和曼陀羅這類人聽到這句話，可能掐死姬瑤光的心思都有了。
草泥馬的，老子為了獲得力量費盡心思、人都快逼瘋了，這里還有個坐擁無上力量而不愿意繼承的人？狗日的蒼天啊，你特么不公平！
但林飛卻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姬瑤光這重心思他早就知道了。
更何況人各有志，并不稀奇。林飛還有個遠在海外的門生劉洋，對修仙半點興趣都欠奉，天天沉迷于網絡游戲。用他的話來講，叫作“電子競技沒有修仙”、“修仙太累了，哪有游戲好玩”、“去他喵的修真，老子要上游戲匡扶漢室”......
還有個在明珠市的門生鐘天涯，修行天賦奇高，但醉心沉溺于二次元，一腳把仙路踹得遠遠的。還喜歡玩cospaly，扮演動漫里的角色形象，說一些中二又羞恥的臺詞......
林飛也不在意，反正人各有志，不必勉強。
你之瑰寶，我棄如敝履，這樣的事情并不奇怪。在長達兩億年的漫長生命中，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
“這片天地的規則會改寫，成為一個力量為尊的世界。”林飛平靜道，“沒有力量，連自保也是種奢望。”
“也許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
姬瑤光有些驚詫地看向林飛，但他也沒有多說。
她稍微有些出神地問道：“瑤光女帝活了多少年？”
林飛微微嘆息道：“只活了兩千歲，算是紅顏薄命吧。”
姬瑤光聽得眼皮子一跳。
什么叫只活了兩千歲？還薄命？！
她感覺有些頭疼，捏了捏眉心道：“我不會改變主意的。那是瑤光女帝活了兩千年的閱歷和記憶，我區區二十幾年的記憶根本算不得什么。到時她的記憶占了近乎全部內容，我就不再是我了。”
林飛沉默了。
這句話難以反駁。
一個人的閱歷和經驗，的確會影響他成為什么樣的人。
比方說將一個身處溫暖家庭的乖孩子記憶清空，強行以神識偽造飽受欺凌虐待的童年生活，他頃刻間就會成為另一個人。從懂事乖巧，再到滿心黑暗怨念，不過一瞬之間。
這自然是一個極端的比方，但不可否認，姬瑤光的想法并沒有錯。
很多關于前世今生的文學作品，就從來不會考慮這點。總覺得“三生三世”聽起來很美好煽情，可又憑什么非得讓人活在前世，有問過當世人的意見嗎？
——老子這一世過得好好的，也不喜歡這個女人，你特么為什么非得逼我記起前世和她的故事，強行喜歡上她呢？
這么一想，事情就變得極度尷尬起來，頗有種強行逼婚的既視感。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姬瑤光都是個有獨立見解和思考能力的女人。尤其是前世，哪怕和萬圣天尊站在一起，也不曾淪為附庸或者黯然失色。
而是交相輝映。
如果說林飛代表著無情和毀滅，那她就代表著仁慈和救贖。
前者以絕對實力碾壓一切邪魔歪道，后者以溫柔善良扶助一切正派人士。
一光一暗，珠聯璧合。
哪怕林飛直言，瑤光女帝的仁慈和善良會害了自己，她也堅持不愿改變。對于萬圣天尊的嚴肅提醒都能保持自己的活法，絕非一般人能夠想象。
要知道，哪怕是黃帝聽到萬圣天尊提點一句，恐怕都會心中一凜，立即拼了命去改變......
姬瑤光如此寬厚溫柔，而又堅定不移。以致于巫咸等人對她的尊敬，并不比對林飛少。
甚至于那個年代，更多人對林飛的畏懼大于尊敬。而對瑤光女帝，才是尊敬遠大于畏懼。
林飛直接將這些心思拋諸腦后，落拓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你不是想讓我教你修行嗎？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