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掌門釋放雯。”
“你剛才說什么?這個逆賊誣陷你,你反而要救他是什么道理?”青鹿聽到念的這句話,立即站起身子,驚異地看著念的眼睛說道。
“掌門,我說的很清楚,請您釋放雯。”
“我不知道你的心中藏著怎樣的心思,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就算你可以原諒他,整個靈師門也不會原諒他,他可是想挑起靈師門內部爭端的叛逆,是整個靈師門的公敵,是罪無可恕的惡人。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無論說什么,雯都必死無疑,這件事沒有回旋的余地。”
“掌門說得不錯,雯是罪無可恕的,我也明白,我說多少為他開脫的話,掌門也不會原諒他。但是,掌門,我今天來,站在這里,替雯說話,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另一個人,一個掌門萬分尊敬的人。”
“你是說,你的師尊,右司嗎?”
“不錯,我今日前來,是為師父而來。”
“但是,你的師父,右司也贊成我暗地里處決雯。”
“是的,作為靈師門的右司,師父比任何人都明白雯的罪惡,就算將他千刀萬剮,他也是死有余辜。但是,掌門有沒有想過右司的內心。先是左司去世,令右司備受打擊,那日在左司靈前拜祭的時候,右司的痛苦,想必掌門不會遺忘吧。”
“之后,我的二弟,青,也在和雯的戰斗中身亡。右司的心情本來就糟糕,現在一名弟子又離開人世,他埋藏在深心中的痛到底有多少,掌門可以想一想。”
“右司已經八十有余,那日還親自劫法場,救出我,也能夠想象到右司的心勞力拙。現在,再處死一名八護法,右司的傷痕又會多上一層。左司剛剛過世,我不想右司再有什么事端,左司右司都是靈師門的老長者,是靈師門他人不可替代的威嚴和保障。現在左司已經去了,右司不能再有意外了。”
“念,此次前來,的確是想讓掌門放雯一條生路,但不是為他求情,而是在為右司的身體著想。還請掌門明鑒。”
青鹿聽完念的一番陳述,沉吟了許久,說道:“相比于右司的身體,雯的確算不了什么,我會不殺他的,但是八護法景門的職位他不會再擁有的,一個心狠手辣,沒有仁慈之心的人,不配在八護法的陣列。我會廢了他的御靈之術。將他放逐。”
念拱拱手答謝道:“謝掌門體諒。”
青鹿慨嘆道:“怪不得右司極力為你正名,說誰是叛逆都可以,如果說你是叛逆,右司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看來那日右司劫法場是對的,如果沒有那日的事情,恐怕靈師門將會損失一名得力干將了。對于自己的敵手,不以惡治惡,而是以大局為重,以君子之道對待。”
“凡事從別人的角度看待事情,真正達到了旁觀者清的境界。這一點,我青鹿由衷地敬佩。”
(靈師門外)
“你走吧,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靈師門的人,也不再是什么八護法,什么景門,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了。去往世俗之后,好好為人,不要再有什么惡心了,人在做,天在看。這世道雖亂,但是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此時的雯,他的右手已經斷掉,這是青鹿施加的懲罰,這樣他的御靈術法就被完全廢掉了。
雯聽著念的話,一直站在原地,默默不語。
過了很長時間,他深深低下的身子,勉強直了一些。帶著哭腔說道:“師哥,這是最后一次稱呼你為師哥了,以后或許不會再見面了。我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我也知道是你為我開脫,掌門才只是廢了我一條胳膊。我今生欠你的,只能在來生為你當牛做馬來回報了。”
“還有,靈師們護靈殿出了我這樣一個叛逆,師父一定很生氣,還請大師哥,多多照顧師父他老人家。我雯,對不起師父多年來對我的悉心栽培。”
說完此話,雯轉過身子,趁著暮夜,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靈師門通往山下的小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