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鈺琦再度深吸了一口氣,道:“從我窺特的命理來看,大荒宗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一場浩劫……甚至連師尊他老人家,都有可能會……”
丁鈺琦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丁嘯焉能聽不出弦外之音,故而他的神色,也愈發的凝重起來!
他比誰都了解自己女兒的術法,此術法乃是大荒宗的三大無上秘術之一!甚至能窺探天道一二!若非是丁鈺琦的天資恰好與這門術法切合,加上丁鈺琦的師尊對其恩寵,絕難得到修習此術的機會。
基于此,丁嘯對于丁鈺琦的話,雖說不至于百分百的確認,但內心中卻已經確認了十之七八。
可令丁嘯疑惑的是,能讓大荒宗面臨浩劫,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做得到?尤其是后面丁鈺琦所說的,言外之意似乎就連自己的師父都有可能遭遇不測?
丁鈺琦的師尊是誰?那可是大荒宗的宗主,整個大荒真正的主宰,在他的面前,別說是道武境內皆是螻蟻,就算是真武強者親臨,在他面前,恐怕也和道武境沒多大的區別,這樣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誰會又能威脅到他?
突如其來的巨大信息量,令得這位一向老練沉穩的青燕部族長,也是陷入了一幅炸驚的模樣中。
他想不信,可她女兒的術法,就連大荒宗宗主,也深信不疑;他想相信,可理智卻在一旁告訴他,想要顛覆大荒宗最為恐怖的勢力和如神一般存在的大荒宗宗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丁嘯才從震驚之中回過味兒來,而他的額間和鼻翼,均是不自覺的流出了冷汗,他已經許久沒有這般失態過了,即便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武修,也沒如今天這般,怪只怪在,丁鈺其感知出的東西,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極限,甚至不夸張的說,超越了大荒所有生靈的認知……
可若最后真如丁鈺琦所言,那最后影響的不僅是大荒宗,甚至是大荒所有勢力的一次大洗牌,這對于只是大荒境內的一個中型部落的青燕部來說,也不知到底是福還是禍。
丁嘯從震驚中蘇醒過來,轉而神色無比凝重的看向自己的女兒,道:“琦兒,此事,你可曾對他人提起過?”
丁鈺琦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當即搖頭道:“除了父親,女兒并未和任何人提及此事,包括師尊他老人家。”
丁嘯內心懸著的石頭略微松了松,輕輕的拍了拍丁鈺琦的肩膀,旋即一改慈父的形象,神情肅然道:“琦兒,此事過甚!你絕不可再與任何人提及!不管其結果真假與否,都不是你我、甚至整個青燕部所能承受的,一個處理不當,我們整個部族,都將萬劫不復!”
看到丁鈺琦鄭重的點頭,丁嘯這才稍有寬慰,轉身,面色凝重的離開了閣樓。
丁鈺琦獨自留下,抬頭看了看澄明的天空,而后又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蘇牧之前所坐的座位。
這個帶著面紗的神秘少女,有一點她沒有對丁嘯說出口,那是只屬于她內心的秘密,那就是她所感知的那股顛覆大荒的危機感,竟然在蘇牧的身上,找到了某種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