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兇戾目光余威尚在之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李淳康側身擠了進來。
李淳康進屋鎖上門，快步來到老者對面的沙發，小心落座，白凈的臉上堆砌諂媚的笑容。
老者陰沉著臉，看著李淳康，低聲訓斥道：“你還笑得出來！郭小歡被人擄走，到底是怎么回事？查清楚沒有？”
老者說到后面，眼皮猛地向上一撩，李淳康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撩到了似的，猛地一抖，甚至感覺自己膝蓋有些發軟，顫聲道：“此事發生突然。我當時正在從亢龍城回來的路上……”
“我不是問你在干什么？而是問你有沒有查出是誰干的！”老者猛地一拍沙發扶手，怒喝道。
一看到眼前這個雖然進了中年卻依舊保持著一副好皮囊的家伙，老者就心生厭惡，若不是對方能弄到錢，他早就將他一腳踢開。
“還，還在查……”李淳康被老者如雷的吼聲，震得三魂丟了兩魂，早已沒有了平日里高居上位者的倨傲和自信，嘴唇哆嗦著，像是冬日里沒有暖窩的鵪鶉。
老者目光靜靜地看著他，室內漸漸有股寒冷詭異的氣氛凝結了起來。
一滴汗，從李淳康的發鬢里滾了出來。他低著頭，覺得空氣在壓迫著他的呼吸。這壓迫在他身上積起來，仿佛他在水中下沉，下沉，來自深水般的壓力讓他分外難受。
“此事……我……我一定盡快查出結果。”李淳康嗓子里憋出一句話。他感覺自己再不表態，能否呼吸到下一口氣還在兩說間。
老者緩緩合上眼簾，瘦削的后背深深陷進沙發里。
空氣中壓迫感似錯覺倏忽不見。李淳康知道自己過了這一關，長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將仇恨埋在心里，目光畏懼地望向老者。
“你上次說那小子放跑了一名涉嫌宴會廳一案的智能女，此事屬實？”老者談到了另外一件事。
“千真萬確。”
“那你們為什么不逮捕他？”老者蒼老的聲線又高了一分。
“我向墨振中提議了，但是那個老東西沒有表態。”李淳康眼中閃過一絲怨懟，似是針對墨振中。
“老墨性子外冷內熱。他和杜霖的父母關系不淺，照拂故友之子，情理之中。”老者點頭，忽又皺眉道：“我聽說郭小歡曾去找杰斯卡，讓他幫助除掉他？”
“此事后來我才知道。去找令公子的事，并不是我授意的。”李淳康心里一動，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在灰色區域的那處雪山中搜尋他蹤跡的時候，恰恰是杰斯卡派雪莉給自己傳口信，說那小子是他放走的，讓自己不要追查，卻給了自己奇怪的指令，對那小子保持高壓刺殺之勢。此時，聽到老家伙提到此事，隱隱覺得這里似乎有什么名堂。
老者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幾個月時間過去，也是到時候了。”見李淳康迷惑不解，揮揮手道：“一切與此案有關的嫌疑人，都要控制起來。你和李延冰一起去，把他帶過來，……盡量要活的，留一口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