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就剩下了九個。
“你們不跑嗎?”
王建軍問著這些人。
“不跑,我的命是老大你在老山救下的,要死就死,我就當沒從老山上下來過。”
“你們呢?”
王建軍又看向其他人。
“老大,要死一起死,這些年來咱們錢也賺過,妞也玩過,死了也值了。”
其他人也紛紛發言。
這九人都是王建軍的鐵桿支持者,其中有些人跟隨王建軍已有數年,在戰場上就是他帶出來的兵。
要說怕死,他們這群上過戰場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好!”
王建軍心下一狠,沉聲道:“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兄弟們整理裝備,跟我沖下去,拿出咱們攻打老山的氣勢來。”
這幾年的雇傭軍生涯,已經讓他們忘記最艱苦的那段戰斗經歷了。
如今經過王建軍的鼓舞,這群堅持困獸猶斗的雇傭兵們,終于爆發出了昔日的幾分光彩。
......
“手雷開路,其他人以三三制,一同壓上。”
王建軍大喝一聲,也不怕林耀等人聽到。
轟轟轟!!
手雷轟鳴,濃煙四起。
林耀等人是聽到了,但是真正面對這群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往下沖的雇傭兵依然力有不逮。
在這種成建制的沖鋒面前,個人槍法受到了極大壓制。
哪怕強如林耀,也只來得及開了兩槍,再打倒兩個人后就被逼著退回了掩體后面。
因為對方的后續成員已經跟上,強大的火力壓制之下,與對方對射就是找死。
一時間子彈亂飛,林耀等人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只聽耳邊炒豆子一樣的爆響,短短幾個呼吸之內,就有上百發子彈打在了掩體上,充當掩體的石柱都被打碎了一角。
“往后撤,被堵死就等著被全殲吧。”
林耀也不是蓋的,很清楚這群人的目的。
制式沖鋒,采用飽和式攻擊的方式迫使你難以做出反擊。
等到距離拉進之后,突擊手上來就是一陣亂掃,一秒內能打空一個彈夾。
斯大林格勒保衛戰中,德軍與蘇軍進行過每個樓道,每個房間的反復爭奪。
戰地記者報道,經驗豐富的老兵在墻上樓下的彈孔,每個彈孔的間距不會超過二十厘米。
三十發子彈代表著一次掃射,能打出六米的扇形射擊線。
一個房間內,基本被子彈掃了一遍。
能不能活著真的要憑運氣。
“撤!”
在林耀的帶領下,刀仔等人撤向房間。
可惜剩下的那名軍裝巡警,并不是林耀的堅定支持者。
他在聽到命令后有些許遲疑,就是這種遲疑,導致他比別人慢了兩秒,沒等跑進房間就被追上的子彈打成了馬蜂窩。
“老大,又折了兩個兄弟,都是被那個神槍手干掉的。”
一場突圍戰下來,王建軍等人沖到了客廳中,也付出了兩條生命的代價。
王建軍清點人數,跟隨他來的三十幾號人,到現在只剩下了七個。
“耀哥!”
躲在房間內,正在戒備的林耀聽到了刀仔的呼喚。
回頭看去,只見刀仔比了個三的手勢,意思是:“我只剩三顆子彈了。”
“大傻你呢?”
林耀看向大傻。
“我剛換了個彈夾,不過也沒有富裕的了。”
大傻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