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紀塵眉頭微微一皺。
因為他破妄法眼展現，掃視這對母子。
赫然發現，那位臉色蒼白的老母親，患有嚴重肝癌，甚至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五臟六腑。
而那黝黑漢子，肝臟位置，竟然也已經有了發黑！
雖然還未癌變，但已經有肝硬化的趨勢。
“遺傳？”
紀塵皺眉。
癌癥有遺傳因素。
那老母親年過六十，肝癌晚期。
那黝黑漢子不過三十出頭，臟腑也有癌變的趨勢，顯然和生活困苦、勞累過度有關聯。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紀塵緩緩閉合雙目。
很多人生活困苦，是自身懶散，不夠努力，是咎由自取。
但也有人是天災**。
如果這位老母親體內沒有癌癥基因的話，她現在或許根本不會重病纏身，整個家庭也不會被她的病所拖累，即便難以大富大貴，但一家人勤勤懇懇，也能生活無憂。
那黝黑漢子更不會因為勞累，現在就身患疾病。
紀塵能明顯看出，這黝黑漢子肝臟病癥，必然每日腹痛。但他在母親面前，卻一直保持憨厚笑容，絕不顯露自己的痛苦。
“人人如龍，是每個人都能有登臨巔峰的機會！但實際上，卻有人，連最基本的生存的機會，都要被剝奪！即便天地靈氣復蘇，仙神時代降臨，他們，又能如何？”
剎時間，紀塵雙目睜開，精光閃動。
人人如龍？
天道不仁，眾生芻狗！
又如何為龍！
紀塵想到寧老爺子。
與這位老母親一樣，寧老爺子也曾病入膏肓。
但就是因為家世強大，有紀塵出手，輕松續命十余年。
而其他那些病入膏肓的普通人，又哪里有這樣的機會？
“疾病面前，都無法人人平等……我現在，或許不能立刻復蘇天地靈氣，重回仙神時代。但以我能力，死神與病魔面前，讓眾生平等一些，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
下一剎那，紀塵起身。
走出咖啡店。
走向那對母子。
嗚嗚！
路邊一輛城市執法車輛駛來，吱呀停住。
三四個身穿制服的年輕人快速走出車子，走向路邊那對母子。
“你們干什么的？這兒不能坐人，影響市容市貌，趕緊走！走！”
到了近前，一個制服男子直接不耐煩的趕人。
“同志，我們娘倆是來城里看病的，請問人民醫院怎么走啊？”老母親抬起頭來，殷切問道。
“打個車半小時就去了，趕緊的！”一個制服男子說道。
“打……打車？”老母親捏了捏自己口袋，她遲疑了一下，“同志，去人民醫院，有公交車么？”
“自己去站牌看！”
“怎么還不起來？快點兒！”
幾個制服男子十分不耐煩，一人甚至直接伸手去拉老太太。
“娘！”黝黑男子趕緊扶住踉蹌的母親。
他瞪著制服男子，眼里有些憤怒。
“我們坐在這兒，又沒影響別人，憑什么趕我們走！那邊兩個外國人，堵著行人道拍照好幾分鐘了，影響大家走路，也沒見你們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