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們便看見一顆感應式手雷被丟進了車廂里。
沒有去管這第三輛車里的結果如何,李雷毫不猶豫地朝著第四輛車跑了過去。
“紅方陣亡九十人。”機械的女聲繼續播報著。
第四輛車上的娃娃兵們在聽到了大量隊友陣亡的消息之后雖然也很茫然,但只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后,便已經在各自班頭的指揮之下準備下車了。
“快回車上去!這里有埋伏!”李雷跑到車前,滿臉都是慌亂地朝著剛剛起身要下車的那幾個娃娃兵說道。
看著李雷一臉的誠懇和“發自內心”的驚慌,這一車的娃娃兵立刻就亂了陣腳,猶豫了起來。
李雷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扒在卡車的邊沿上,聲嘶力竭地說道:“把武器都拿出來!準備戰斗!我去通知其他人!”
眾人條件反射一般地看向自己懷里的武器,卻沒有看見李雷將一枚感應手雷輕輕放進了車里。
做完這一切,李雷甚至沒有再往那輛車里看一眼,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下一輛車跑了過去。
已經有四輛軍車內的娃娃兵宣告全部出局,但守衛在這處臨時陣地旁的監考官和教練卻只是冷眼旁觀著,完全沒有要阻止李雷的意圖。
在距離陣地不遠處的一塊高地上,有三個人站在這里,默然觀看者李雷一個人的表演。
一個人就是掌管晨曦營的明營頭,還有面無表情的黑犬。這兩個人都穿著統一的迷彩服,帶著統一的制式裝備。
但是最后一個人卻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纖細年輕人。乍一看,其氣場便與另外兩個人格格不入。
“明營頭,我就說吧,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按照原本的規則行事。況且,你還留下了那么大的一個漏洞。”身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微笑說道。
明營頭沉默不語,而黑犬卻扭過頭來,問道:“趙博士說的是什么漏洞?”
被稱之為趙博士的年輕人莞爾一笑,雙手環抱胸前,道:“這場所謂的考核,明營頭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不許攻擊同伴啊。”
“這些孩子都被那些陳腐的條條框框給束縛住了,沒有人會想著要另辟蹊徑。可是,也不想想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唯有活下去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法則。”
趙博士說完,目光在黑犬那張表情缺乏的臉上輕輕瞟了一下,道:“你覺得我說得對嗎?莫云先生。”
黑犬扭過頭,繼續看著行動中的李雷,淡淡回應道:“還是叫我黑犬吧。”
趙博士聳了聳肩,繼續對著明營頭說道:“那個,老明,我挺喜歡這孩子的,考核結束以后不管結果如何帶他來見我吧。好孩子應該得到獎勵,不是么。”
明營頭的目光卻是冰冷的,他看著李雷,道:“好孩子么?好在哪里?我就不該聽你的,留什么漏洞給這些小兔崽子去鉆!要是個個都像他這樣,部隊以后還有什么凝聚力可言!”
趙博士又笑了,他搖了搖頭,道:“老明啊老明,時代變了,人也該變。”
“我就打個簡單的比方吧,給你一支充滿凝聚力的全副武裝的部隊,你就可以干得過黑犬了么?”
“別傻了。而且,你也不要忘了晨曦營成立的初衷啊。我們的目光,從來都沒有在‘此時此刻’停留過。”
默默聽著趙博士把話說完,明營頭沒有辦法說出任何反駁,他看著趙博士的臉,嘆息了一聲,緩緩說道:“為了終焉。人類必將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