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方陣亡一百五十三人,剩余一人。距離考核結束,剩余五分鐘。”
機械化的女聲還在耳機里冰冷地匯報著這場考核的進度。
時間只剩五分鐘了,藍方的一百五十四個人全部都“陣亡”于友軍之手,而李雷所做的事情,不過是睡了一覺,然后跑了一程。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李雷低聲說著,不緊不慢地朝著山頂上的旗幟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時,他聽到身后傳來了少年人低沉的喘息聲,便微微笑著,轉過身去,看著那個倔強地朝著自己跑來的追兵。
那是一個模樣、身形、乃至跑步的姿態都平平無奇的少年,他皺緊了眉頭,滿臉都是汗水,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步槍。
所有的精英都“陣亡”于內耗之中,最后唯一追上了李雷的居然就是這么一個無論怎么看都毫不出彩的尋常孩子。
但是與這個孩子氣喘吁吁的模樣相比,李雷卻猶如閑庭信步一般,僅僅只是出了一層薄汗。
明明與勝利的旗幟只差十步,李雷如果全力奔跑的話,一瞬間就可以結束這場考核。但他卻偏偏在此刻停了下來,站在原地,默默等待著那個少年拉近與自己的距離。
“你的名字叫什么?”李雷朗聲問道。
此刻,雙方都進入了對方的射程之內。只不過一方看起來精神飽滿,毫無疲態,而另一方卻全憑著意志力在支撐著身體。
“肖笑笑!”那個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回應道,然后瞬間抬起了手中的步槍。
李雷用比他更快的速度抬起了槍,然后點亮了他身上的感應器,解決了他最后的一個敵人。
說不上來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個名叫肖笑笑的少年竟然就成了整場考核下來,唯一一個“陣亡”于敵軍手中的人。
“你很不錯,我記住你了。”李雷對著一臉茫然的少年說道。
然后緩緩走了勝利的旗幟之前,將其從濕潤的泥土之中拔了出來。
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們所謂的神秘獎勵到底是什么了吧。
李雷在心里默默想著,舉起旗幟,便準備從這處小土坡上面走下去。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突然從天空的深處傳達至此,如同一只厚重的手掌狠狠按下,生生將恐懼拍進了每一個人的心里。
而李雷心頭的恐懼尤甚,他只覺得自己的頭皮發麻,膝蓋發軟。這種恐懼便好似老鼠直面著野貓一般,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對天敵的畏懼。
“快走!”肖笑笑的恐懼并不如李雷那般濃烈,而且他顯然知道馬上將要發生的事情是什么,他吼了一聲,沖上前來,一把拉住李雷,便要跑下土坡去。
不料,他才剛剛拉住李雷的袖子,就覺得腳下一軟,便拉著李雷一起跌倒在了地上。
先前的一番長途奔跑,消耗掉了他太多的力氣,以至于他再想奔跑時,卻發現自己的兩條腿上已經提不起力氣來了。
黑暗的深空之中,一道比黑暗還要更加幽深的裂隙緩緩張開了,就如同是一只深邃的眼睛,睜開于這天空之上,默然凝視著地面上的蕓蕓生靈。
李雷不是第一次見到天之裂隙的出現,但以往幾次,直面這種突發狀況的都是李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