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人小心翼翼地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只木箱。
木箱暴露在空氣中,頓時是引發出了一陣喧嘩。
執法堂的煉藥師們殺人不行,但是辨別氣味屬于一流。
“藥材的味道。”
“嗯。有一株五品藥材的味道。”
“哎。好像有煉藥師公會內部特有的檀香木。”
眾人臉色嘩然,之前周大師先發制人,質問皇甫大師,眾人沒做多想,以為又是日常的二人吵嘴。
但是現在證據出現,不由得讓他們多想。
當家人繼續道,“單憑這些還不夠。不過這件事關系極大,在那人出任務的當天,我親自追蹤,見過那人的真正面目。”
原本低頭的當家人慢慢抬頭,視線盯住了一臉怒容的皇甫大師。
“事到如今,抱歉了,皇甫大師。就是你下發了暗殺周通的任務。”當家人沉穩地說道。
語氣平靜,但又帶著掩蓋不住的憤怒。
如若不是皇甫大師,這傳承千年的刺客聯盟不會分崩離析!
當家人自然有理由憤怒。
不過,皇甫大師自然是搖頭否定,他望著齊刷刷的眼眸轉向自己,忍不住辯解道,“你們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愿意信我?一個木箱,一張嘴,就能斷定是我了?”
執法堂里的人大多是受過皇甫大師的指點,感情自然是深一點。
但換句話說,整個公會,又有誰沒有受到過他老人家的指點呢?
但只論功勞,怕是再大的罪行也無法處罰皇甫大師。
也是因此,當家人展開手心,露出了最后一道殺手锏,“這是您的令牌吧?”
皇甫的大名赫然在其上。
“我料到會有今日,所以特意將您的令牌拿了回來。還望見諒。”
當家人面無表情地道。
“五日前。您獨自出門,化作田化生下發任務。可是您萬萬沒想到吧,我還留了一手!”
令牌是煉藥師公會成員的身份。
此外,還有特有的服飾。
這種東西做不得假,天下無雙。
咣。
木箱被周通打開,氣味更是明顯。
五品丹藥轉生丹。
皇甫大師便是一位五品煉藥師。
這一宗宗,一件件,全然將證據指向了皇甫大師。
周通淡然一笑,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轉過頭向著此人問道,“您還有什么話要說?”
執法堂里的皇甫靜小臉煞白,她跌跌撞撞地往前撲了過去,“這件事,絕對,絕對我父親做的。你們一定要查清楚!千萬不要冤枉好人啊!”
“會長不在,你們無權將這臟水潑到我父親的身上。”
嬌艷如花一般的皇甫靜如同潑婦,雖然容顏不改,但那神色已經是改變得讓人認不出。
執法堂的其余人等有意無意地離她遠了一些。
畢竟,周通是他們的恩人,總是要避嫌的。
而且,皇甫大師十之**真的做出了這等事。
一世英名的皇甫大師閉口不言,以沉默對抗不公。
周大師伸出手掌,手掌上黑色絲線動了動,“副會長回來了。我們回公會,這件事自有一個公斷!是冤枉還是鐵證,總會有答案。”
老頑童作為副會長雖然平日里玩笑人生,但對于這等大事從未放松過,他曾經親自廢了數十位高階煉藥師。
其中因故,不言自喻。
“剩下的這些人怎么做?”
白起拍拍手,“不然順手都宰了?反正多一個也無所謂。”
“不必。”周通擺擺手,“這位老哥,此次冤有頭債有主,我想您該記恨的不是我。”
刺客聯盟的當家人淡淡點頭,仇恨的眸子在皇甫大師身上一閃而逝。
還活著的數十位刺客,皆是如此。
好一招禍水東引!
有了周通這個提點,皇甫大師如芒刺背。
被一群刺客殺手惦記,而且其中還有一位武神級別的刺客,這還能睡得著覺嗎?
皇甫大師只覺得往日間看輕了周通這家伙,也是因此,不由得是不安了許多。
眾人剛要動身離去,只見得半空中有影子閃過。
一位白胡子老人家落在眼前。
正是副會長老頑童。
他背負著雙手,先是關切地看了周通一眼,隨后眼睛緊盯著皇甫大師,他冷笑了一聲,“此事前后我已經知道因果。他所言非虛,這件事是你做的。”
皇甫大師噗通一聲直接跪下,“還望會長明察。此事與我斷然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