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勉要劉氏演練給侯芊芊看，問她需要什么兵器。
劉氏道：“獻丑了，我家慣用雙棍，請李公子給老身取兩支竹棍吧。”
李思勉興致勃勃，著小廝去后園斫兩根小竹來，叫他把枝椏竹葉都削干凈。
然后他喝退圍觀的小廝婢女，以免顯得對劉氏不敬。但下人們躲在門后偷看，他倒也不追究。
劉氏果是個練家子！
看得侯芊芊瞪大眼睛，拍手叫好，歡呼雀躍，跟個小女孩一樣。
可李思勉卻暗暗皺眉。
他感覺和后世的搏擊也差不多吧……沒到上天入地的程度。
外行人看格斗賽事，往往想“若是自己要如何如何”，但真要他上去打，怕是一拳就被KO。
但李思勉實在有些幻滅，原以為程青竹母子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現在卻降格到“格斗專家”的程度了。
當然，格斗專家也比李思勉強太多了。
他想：“大概明朝的普通人對技擊一無所知，連系統性的鍛煉方法也不知道，而程青竹母子會武藝，清楚人體弱點，故可以一當十……但以一敵萬是絕不可能的，在戰場上，個人的武藝卻沒大用。”
就后世來說，搏擊高手可以“我要打十個”。
但是，十個弱雞一擁而上，將高手按到，那哪怕高手技藝再精，也不可能有抬起十個人的力量，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就是這個意思。
可高手有戰斗經驗，一眼就能分辨出形勢優劣，能看到危機，知道這拳可硬吃，那拳不能扛，因此不會被輕易困住打倒。
然而，戰場廝殺和民間械斗是兩碼事。
戰場上瞬息萬變，形勢之復雜，精神之緊繃，士兵們是處于一種極度亢奮，思維遲鈍，憑本能行動，仿佛野獸的狀態！
在戰場上，個人的武藝幾乎無用。因為放眼望去，成千上萬的敵人，哪怕是格斗冠軍，也躲不開那成千上萬支矛啊！
相反，在戰場上，集體的力量將被發揮到極致，越整齊有序的軍陣，就有越強大的力量！
因此將帥的指揮極其重要！
將帥必須保持冷靜理智！一旦發現形勢大好或者形勢惡化，將官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將軍可以沒有武藝，但一定要清醒！要進退有度！這就是李思勉近來讀兵書總結出的道理。
……
“快不要發呆了！”侯芊芊把李思勉從遐想中喊了回來。
“你今日倒乖，給我找了這么一個好師傅！今后我就跟劉師傅學了！劉師傅要什么，你都要備好，不許怠慢了。”侯芊芊開心道。
劉氏慌忙道：“李公子拿仙參救下犬子，此恩無以為報，老身豈敢再勞煩李公子！？”
侯芊芊恍然大悟，頓覺肉痛，尬笑道：“我道你把人參送給誰了，原來是劉師傅家大哥，呵呵……”
李思勉也尬笑：“劉師傅家大哥武藝還要好呢，等他病好了，我就跟他學。不求做個高手，只愿把這大肚子化掉，呵呵……”
劉氏客套道：“李公子富態，此乃有福之相。”
侯芊芊沒好氣道：“你反正不愛讀書進學，明天就跟我學武！”
她還是心疼那兩支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