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嘆了口氣。
無可奈何地說道：“有時候想想。覺得我的人生真是不太幸福。我似乎就是一條勞碌命。”
“你自己選的。”老和尚緩緩說道。“你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什么選擇才算更好？”楚云反問道。
“放下這一切。”老和尚說道。“不論是幫你母親做事。還是接管楚家。你都可以當一個無憂無慮地大富翁。一個比你老婆更富有的大富豪。”
“可外面的風風雨雨，并不會因為我的放下而消失。”楚云看了老和尚一眼。“他們始終是存在的。他們也會繼續下去。”
“有那么一句老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老和尚說道。“你選擇了承擔這一切。”
“既然承擔。自然就會辛苦，就會勞累。”老和尚說道。
“如果我選擇不承擔。”楚云瞇眼說道。“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
“我知道。”老和尚點頭。“但這和你又有什么關系？你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民族，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沒人會因為你沒有挺身而出，而指責你。甚至戳你脊梁骨。”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國家。這是十幾億華夏民眾的國家。所有人都會承擔起來。而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改變所有局勢。”老和尚說道。
“這些話。不像你會說出來的。”楚云問道。“我媽讓你說的？”
“嗯。”老和尚微微點頭。說道。“小姐現在也很矛盾，很復雜。不知道該不該讓你繼續下去。”
“因為祖家？”楚云問道。
“祖家只是一部分原因。”老和尚說道。“小姐應該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她似乎——很擔心你的安危。”
“看來，局勢已經險峻到連驕傲的她，都不確信，都不一定有能力掌控的地步了。”楚云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這次一戰，極有可能就是世界大戰。”
“這一戰中。你暫時連站在擂臺上的資格都沒有。”老和尚搖頭說道。
“我知道。”楚云點頭說道。“所以我還可以歇一歇。”
“歇一歇是好事。”老和尚說道。“紅墻那邊，你也需要處理。需要做一些鋪墊和準備。畢竟，你將來的主戰場，依舊在這兒。”
“我從不認為紅墻是我的戰場。”楚云一本正經的說道。“當一切塵埃落定。當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兒的時候。我會選擇退出。”
“退出？”老和尚問道。“你知道你在紅墻走到今天，花費了多少人的心血？”
“我說的退出。是不會主動參與進來。也不會輕易地干預這一切。”楚云搖頭說道。“我自認沒能力管理這么大的攤子。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這一點，楚殤曾經給予我總結和點評。你們應該也知道。”
頓了頓。楚云抿唇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做我想做的。做我應該做的。至于其他的，我不會多想。”
“更何況。我陪孩子老婆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楚云說道。“我希望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他們。”
“我理解你的心情。”老和尚說道。“你不想學你父親。也不想當一個和他一樣無情的父親，丈夫。”
頓了頓。老和尚抿了一口烈酒。說道：“不管如何。未來的路還很長。等待你的挑戰，還很多。加油吧。我雖然不認為你現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去挑戰這一切。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一定可以突出重圍，為這個世界，拉開嶄新的序幕。”
楚云笑了笑。玩味道：“您倒是挺看得起我。”
“看得起你的，不是我。而是小姐。”老和尚說道。
楚云微微點頭。話鋒一轉道：“那您呢？”
“一樣看得起。”老和尚微笑道。“畢竟，你比我先走出最后一步。”
楚云怔了怔。
覺得被羞辱了。
“您只是不會輕易地踏出這一步。而我，卻沒那么臉皮薄。”楚云說道。
他很確信。
如果將來老和尚真的踏出那最后一步。
他是有絕對的實力，去和楚殤一較高低的。
反觀楚云。
即便他走出來了。
而且走出來不止一次。
但他和楚殤，依舊存在著差距。
而這差距，還不算小。
有些人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