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抱著刀站在那里不發一語，其實在他的心中，他恨不得抽出刀刃一個個砍過去，看看有沒有血性男兒。
黃慎派人去將這闕山衛的幾個百總叫來。
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攏共來了兩個百總，分別叫楊奚、何衛行。
“其余三個百總呢？”黃慎問。
楊奚站了出來，抱拳說：“都事，袁明今日回家探親，魯均文與張開打一早離開軍營至今未歸，不知作甚去了。”
黃慎嗯了聲，看了眼楊奚。
“不管他們了，先把營中軍兵都聚集校場，我這個都事到任了，起碼得讓他們知道知道。”
“屬下這就去辦。”
楊奚拉著何衛行走出營帳。
何衛行道：“楊奚，這位看著不太好相處。”
楊奚低聲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沒見著這位帶著人來的嗎？估計要殺雞儆猴了。”
何衛行心中一驚，這般說來，魯均文與張開豈不是撞在了槍口上。
“衛行，你我二人今日在營，應當不會出事，不過別人就不好說了。”楊奚提醒道，“既然都事要檢閱闕山衛的軍兵，咱們都叫過去就是了。”
何衛行點頭。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三通鼓后，闕山衛校場之上，黃慎立馬挎刀出現在高臺之上，看著下面有些散亂的闕山衛軍兵。
“清查人數。”
“是。”
黃慎帶來的族兵應聲后走下高臺清點人數。
“稟告都事，應到五百人，實到一百三十二人。”
這差距，似乎有點大。
五百人的軍營，最后只有一百余人。
黃慎算是真正認識到了事實。
“我叫黃慎，是你們闕山衛新到任的都事，都認識了？”
下面沒人回話。
黃慎不介意，說：“我在外面聽別人說，說金陵城的大明軍隊早就爛成了一灘泥，就像一坨爛狗屎，誰也救不了，我不信。”
下面仍舊毫無反應。
“不過，看到你們的樣子，我信了，何止是爛，你們頂多是活著的行尸走肉。”
嘩！
下面有些亂了。
楊奚在高臺上小聲對著黃慎嘀咕道：“都事，這樣，怕是會激起兵變。”
黃慎笑了。
“你們才剛剛楊百總偷偷給我說了什么話？”黃慎朗聲問。
楊奚愕然。
黃慎說：“說我這樣會激起兵變的。”
下面有人笑了，好像這就是一個笑話。
“我不信，就你們這樣的，還兵變，不躺著等死就不錯了，今兒個，我黃慎把話撂這，你們誰要是真敢兵變，我黃慎保他無事。”
嘩！
下面亂糟糟的，可無一人敢拔刀。
這種日子，他們喜歡，有兵餉可拿，有日子可混，坐吃等死，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黃慎是真的失望了，這些人，哪里是兵，連尋常百姓也比不起。
闕山衛，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