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審訊室很快歸于平靜，林威不想繼續審下去了，他覺得在沒有絕對證據的情況下，對于兄弟沙明海的死無法得到真相，虎子的話讓他產生了疑惑，但又沒有辦法接受后者的回答。
如果說虎子沒有坦白的心思吧，也算不上，說他坦白了吧，這根本與警方調查所得到的證據大不相同，這讓林威有些揣摩不透，只是隱約覺得這案情背后肯定還有秘密。
林威有些頭痛，這主要是他常年奔走在辦案第一線，經常熬夜，休息不好造成的，每當這個時候他就開始抽煙，也許香煙中的尼古丁刺激下，能夠止疼，也能夠讓他腦子迅速清醒。
從晚上十點到凌晨，兩個小時的審訊，警方根本沒有得到想要的口供，而虎子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們震驚，因為他所說的事情牽涉到太多的官員，這案子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審下去了，至少林威和侯宗森都是這么認為。
“虎哥，我們警方的原則就是坦白有功，抗拒從嚴，我得到線報，證據明天就能拿到，你今晚好好想清楚，希望天亮以后，你能認真誠實的交待問題。”
“證據？哈哈。”
虎子大笑，笑的莫名其妙，這讓林威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他也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這是他當了十幾年警察，在審訊中遇到的最沒有預料準確的一次。
以前審訊過程中，犯人要么堅持抵抗，然后在他和同事們的斗智斗勇攻心下，最終坦白交待，要么犯人就是矢口否認，死不承認，而虎子的表現很是異常，說不出來的怪異。
審訊室中陷入沉寂，林威點燃一根煙，白色的煙圈讓他有些茫然，這案子難道真的這么復雜嗎？可他一個經偵警察又能怎么樣呢？
方梅案看似真相大白，但似乎有步入了泥潭，如果他在繼續查下去，或許就會陷入某些貪腐大案中，若是他把虎子移交刑偵，那些貪官難道就會被扳倒嗎？這未知的事情，讓人覺得難以預料。
林威想明白了，有些事他是身不由己，只要能為他能為鐵哥們沙明海報仇，找出真兇，又能查出方梅案的來龍去脈，這足夠了，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夠去查那些貪贓枉法的國家蛀蟲。
“猴子，先把虎子羈押，明天我拿到證據再做判斷吧。”
“好。”
林威回到家中是凌晨十二點半，他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腦子中還是案子的事情，原本以為是場硬仗，卻沒曾想那么簡單就破案了。
對他自己來說，這種案子越是那么順利，如此簡單的結案，越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在其中，可他從哪里來掀開這神秘的一幕呢。
“這楊雪到底是在搞什么呢？”
在林威分析這些的時候，楊雪一身疲憊的從蘭迪夜總會走了出來，如今沒有了司機的她，不得不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她登上出租車，然后從小挎包里拿出了手機，略微思索了下，便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楊，這么晚了打電話什么事情？”
“陸老板，事情正在按你預料的方向走，您的女婿應該有所警覺了。”
“哦？”
電話那頭正是林威的岳父陸虎，如果其它人在場，肯定會震驚，這世間哪有針對自己的警察女婿而布局的。
“林威會不會對你產生懷疑？”
“我自有辦法脫身，您答應我的事情可以告訴我了吧。”
楊雪雖顯疲憊，但神色平靜，語氣中不卑不亢，看來她和陸虎之間應該是有過不為人知的交易。
“小楊，你想了解的事情不簡單，暫時還不是時候，如果林威能夠查到x市第一監獄，我就會告訴你真相。”
“這不是我們的約定。”